我在大燕朝開了家超市穿越歷史

鹽商聯手圍堵小攤主

第一桶金的積累速度,遠超沈蕪的預想。她的攤位從集市邊角挪到了鹽商巷的入口,這無異於一種赤裸裸的挑釁。

她賣的鹽,雪白、細膩,毫無苦澀雜味,是現代工業提純的精鹽。而價格,卻只比官府發售的粗鹽貴上一成。對於淮陽百姓而言,這是想都不敢想的恩惠。

攤前很快排起了長龍,婦人們提著布袋,臉上是撿了天大便宜的喜悅。銅板叮叮噹噹地落入錢箱,發出悅耳的聲響,但這聲音在巷內那些百年老店的掌櫃耳中,卻比喪鐘還要刺耳。

“這是在掘我們的根!”淮陽最大的鹽商“井鹽張”的鋪子裡,幾大鹽行掌櫃齊聚一堂,為首的錢掌櫃將茶杯重重往桌上一頓,茶水四濺。

他們想不通,這女子的鹽是從何而來。大燕鹽鐵官營,私鹽是殺頭的大罪。可她的鹽質地之優,連皇商院特供的貢鹽都有所不及,絕非私鹽販子能染指的貨色。

最初,他們只是派夥計去打探,試圖摸清她的“上家”。可沈蕪口風極緊,只說是“南洋來的海商渠道”,這種無從查證的託詞讓他們愈發惱火。

很快,真正的手段便接踵而至。

先是地痞流氓。三五個潑皮圍著攤子,不買東西,也不打砸,就那麼陰陽怪氣地擠兌排隊的客人,嚇跑了不少生意。沈蕪只是冷眼看著,待他們口乾舌燥時,從貨架上取出一罐冰鎮酸梅湯,慢悠悠地喝著。

現代超市什麼奇葩顧客沒見過?比的就是個耐心。

見騷擾無效,鹽商們開始動用真正的力量。他們聯名向牙行施壓,說沈蕪的攤位“來歷不明,擾亂市價”。牙行的管事收了重金,第二天便以“違規佔道”為由,勒令她收攤。

沈蕪據理力爭,拿出當初繳納的攤位費憑證,卻被管事一把撕碎,扔在地上。“我說你違規,你就是違規!”

路被堵死了。物理意義上的。鹽商們僱了人,用板車和雜物將通往她常設攤位的路口堵住,美其名曰“修繕路面”。百姓們雖然怨聲載道,卻也不敢與這些地頭蛇公然作對。

沈蕪站在巷子口,看著那些耀武揚威的夥計和自己空蕩蕩的攤位,心中那股倔勁被徹底點燃。她明白,這不是簡單的商業競爭,這是一場你死我活的生存之戰。

她正思索對策,那個帶頭施壓的錢掌櫃卻慢悠悠地踱了過來,臉上掛著勝利者的微笑。

“沈姑娘,年少有為,可惜路走窄了。”他捻著鬍鬚,一副悲天憫人的模樣,“我們幾個老傢伙也不是不講道理。淮陽的市場,水深著呢。你一個小姑娘,端不平這碗水。”

他頓了頓,圖窮匕見:“這樣吧,你交出貨源,我們幾家聯手,讓你入股,給你一成分紅。你的鹽,走我們的鋪子賣,價錢我們來定。從此以後,大家都是一家人,沒人再為難你。”

一成分紅,還要交出“虛空貨架”這個根本不可能交出的秘密。這哪是合作,分明是吞併。

沈蕪垂下眼簾,掩去眸中的冷光。錢掌櫃以為她已在考慮,勝券在握。但此刻,沈蕪的腦中正飛速運轉著現代商業的各種案例:品牌戰、價格戰、輿論戰……以及,更極端、更致命的手段。

妥協,意味著將自己的命脈交到豺狼手中,或許能換來一時的安穩。對抗,則是一條佈滿荊棘的險路,稍有不慎便會粉身碎骨。她手裡並非沒有牌,只是每一張牌,打出去的後果都難以預料。

她可以接受他們的條件,先虛與委蛇,利用他們的渠道將市場迅速鋪開,再圖後計。也可以反其道而行,將鹽價壓得更低,徹底點燃百姓的購買慾,用民意來沖垮他們的封鎖。甚至……她還握著一張最危險的底牌——一份無意中得到的,記錄著幾大鹽商暗中勾結、剋扣官鹽倒賣給豪族的賬本,這東西一旦送進府衙,便是雷霆之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