迷霧之城,我是唯一活下來的嚮導探險解謎

地下暗室與五具完好的行囊

失重感只持續了三秒。

劇烈的震顫後,腳下猛然一頓,世界歸於平穩。蘇臨踉蹌一步,背靠上冰冷堅硬的石壁,才穩住身形。震耳的轟鳴聲戛然而止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真空的死寂,連自己的心跳都響亮得像戰鼓。

四周是伸手不見五指的純粹黑暗。

他沒有立刻行動,而是靜靜地站著,讓眼睛去適應這片虛無。空氣乾冷,帶著一股陳年泥土與岩石混合的氣味,像是被封存了千百年的古墓。

他從口袋裡摸出一個小巧的防風打火機,這是他作為嚮導的習慣之一。壓下開關,“咔嚓”一聲,一小簇橘黃色的火苗顫巍巍地升起,驅散了身前一小片黑暗。

他正處在一間方形的石室裡。不大,約莫二十平米。牆壁、地面、天花板都是由巨大的青石嚴絲合縫地拼接而成,看不到任何門或窗的痕跡。他抬頭望去,頭頂的天花板平滑如鏡,完全找不到剛才掉下來的入口。

他被封死了。

這個念頭讓他心臟一緊,但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,將火苗移向地面,仔細探查這間密室的每一寸角落。然後,他看到了它們。

五隻登山行囊。

它們被整齊地擺放在石室正中央,圍成一個標準的半圓形,開口統一朝向圓心——也就是他剛才落地的位置。彷彿他不是墜落於此,而是作為某種儀式的主角,被恭迎至舞臺中央。

蘇臨的瞳孔驟然收縮。他認得這些行囊。那隻墨綠色的、外側掛著地質錘的,是考察隊裡的老教授的;旁邊那隻天藍色的,小巧玲瓏,屬於那個一路嘰嘰喳喳的女學生;還有另外三隻,都與他記憶中消失的旅伴一一對應。

行囊的表面都覆蓋著一層薄薄的、均勻的灰塵。這層灰塵很關鍵,它說明這些行囊被放在這裡已經有相當一段時間了,並且期間無人觸碰。它們不是在混亂中被丟棄的,而是被人——或者別的什麼東西——刻意地、小心翼翼地擺放在這裡。

行囊還在,人卻不見了。

蘇臨熄滅了打火機,讓黑暗重新籠罩一切。冰冷的邏輯在他腦中迅速運轉:這個機關的目的不是為了殺死闖入者,而是為了分離。它將他與同伴分開,又把同伴的物資留給了他。

這是一種考驗?還是一種嘲弄?

他再次點燃火機,火光映照著他沉靜的臉。璃淵古城的規則是“錯誤的選擇會觸發機關”。那麼,他按下了所有符文,究竟是選錯了,還是……恰好選對了那個能讓他活下來,但卻要孤身一人的選項?

消失的同伴們,他們又去了哪裡?是和自己一樣,被困在了另一個相似的密室裡,還是遭遇了更恐怖的結局?

這些行囊裡有食物、有水、有照明工具,甚至可能有繩索和藥品。它們是生存下去的希望,是離開這鬼地方的資本。

但它們同樣散發著不祥的氣息。這完美的佈局,就像一個精心佈置的陷阱,等待著下一個做出“錯誤選擇”的人。

蘇臨緩緩蹲下身,橘色的火光在他和行囊之間投下搖曳的陰影。他自己的背包裡,食物和水已經所剩不多。生存的本能和未知的恐懼,正在他心中激烈交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