迷霧之城,我是唯一活下來的嚮導探險解謎

碎石牌上刻有嚮導之名

蘇臨沒有走向那座孤零零的高臺。一種源於直覺的警惕,讓他偏離了那條被清掃得過分乾淨的青石主路。

他拐進了一條狹窄的岔道。這裡的霧氣更加濃重,帶著一股泥土與植物腐敗的腥甜氣息,吸入肺裡,又溼又冷。

腳下的路不再是平整的石板,而是被厚厚的、溼滑的黑泥所覆蓋。兩側的石壁上爬滿了暗綠色的苔蘚,水珠順著石縫無聲滴落,匯入腳邊的泥濘之中。

這裡像是城市的另一面,被遺忘,被廢棄,充滿了衰敗的死寂。

走了約莫十幾步,他的靴尖踢到了一個硬物。那東西半埋在泥裡,發出沉悶的“咯噔”一聲。

蘇臨停下腳步,蹲下身。他伸出手,冰冷的泥漿瞬間包裹住他的指尖,觸感黏膩。他摸索著那東西的輪廓,感覺像是一塊石頭的邊緣。

他沒有猶豫,用手指扒開周圍的爛泥,一點點將那東西挖了出來。入手很沉,比他預想的要重得多。

那是一塊殘破的石牌,邊緣有明顯的斷裂痕跡,似乎是從某個更大的石碑上剝落下來的。石牌表面沾滿了黑泥,看不出任何細節。

蘇臨從口袋裡摸出一塊還算乾淨的布,小心翼翼地擦拭著石牌的表面。隨著泥垢被抹去,一些深刻的劃痕逐漸顯露出來。

那不是天然的紋路,而是某種文字。

當他將石牌徹底擦拭乾淨後,心臟猛地一縮,連呼吸都停滯了一瞬。他將石牌湊到眼前,藉著迷霧中微弱的天光,反覆確認。

不會錯的。

石牌正面,用一種古樸的字體,清晰地鐫刻著兩個字:

蘇臨。

這兩個字就像一道驚雷,在他空白的腦海中炸響。這不是記號,不是巧合,而是他的名字,是他在這片迷霧中唯一能抓住的身份標識。

他用指腹輕輕摩挲著那兩個字。刻痕的邊緣圓潤,佈滿了與石牌本體別無二致的風化痕跡。這絕非近期所刻,它所經歷的歲月,恐怕比蘇臨短暫的二十八年人生要漫長得多。

是誰刻下的?

為什麼他的名字會出現在一座千年前的古城廢墟里?

一個更讓他不寒而慄的念頭浮現出來:這會不會根本不是他第一次來到這裡?

他想起口袋裡那張字跡熟悉的血字地圖,想起高臺上那彷彿為誰準備的符文機關。一切的一切,都像是一個精心佈置的舞臺,而他,這個失憶的嚮導,是唯一登臺的演員,正按照一份他自己遺忘的劇本,重複上演著早已註定的劇情。

這塊石牌,是過去的他留給現在的他的路標?還是一個更加古老、更加龐大的陰謀,為每一個名叫“蘇臨”的闖入者設下的陷阱?

迷霧無聲地湧動,彷彿在嘲笑他的無知。手中的石牌冰冷,卻又像一塊烙鐵,燙得他手心發麻。

他低頭看著這塊刻著他名字的石頭,又摸了摸口袋裡那張用血寫成的地圖。兩件東西都指向一個詭異的過去,一個他完全沒有印象的過去。

他必須做出選擇。這塊石牌,這唯一的線索,該如何處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