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在大燕朝開了家超市穿越歷史

商道初成結識顧珩

沈記貨鋪的生意,像是淮陽城裡悄然燃起的一叢野火,雖不起眼,卻燒得日漸旺盛。

鋪面不大,貨架卻擺得滿滿當當,佈局是沈蕪按現代超市的動線理論精心設計的。從門口的農具區,到裡側的鹽糖油料,再到角落裡那些用油紙包好的、從未見過的“方便吃食”,每一樣都讓淮陽府的百姓感到新奇。

最重要的是價格公道,童叟無欺。沈蕪用現代的成本控制思維,精確計算著每一筆利潤,既保證了賺頭,又比那些層層盤剝的豪族商鋪便宜不少。口碑,就這樣一文錢一文錢地積攢起來。

人流中,一個身影顯得有些格格不入。

那是個年輕公子,衣著是尋常的棉布素衫,洗得發白,卻依舊挺括。他不像旁的客人那般急著採買,也不高聲議價,只是默默地在鋪前駐足,目光沉靜地掃過貨架上的每一件商品。

一連數日,他都如此。每日午後,他會踱步而來,買上一把小鋤,或是一包粗鹽,付了錢便走,話語不多。

沈蕪自然注意到了他。在這個人人都為生計奔波的城市,這份閒適與審視,本身就是一種異常。

今日,這位姓顧的公子又來了。他沒有像往常一樣直奔農具,而是走到了沈蕪的櫃檯前,將一小串銅錢輕輕放下。

“沈掌櫃,”他開口,聲音溫潤如玉,與這市井的喧囂格格不入,“你的貨,很好。”

“公子謬讚,小本生意,圖個實在。”沈蕪一邊熟練地記賬,一邊應道,眼角的餘光卻始終未離開他。

顧珩微微一笑,目光投向門外川流不息的運河支流。“如此好貨,若能沿這運河北上京城,南下蘇杭,價值何止十倍?”

沈蕪的筆尖微微一頓。這正是她日夜思索的瓶頸。虛空貨架能提供源源不斷的商品,但她的銷售渠道,卻僅限於淮陽城這一隅之地。鹽鐵官營,商路被地方豪族與官府牢牢把持,想插足,無異於虎口奪食。

“顧公子說笑了,”沈蕪不動聲色,“我一介女流,能守好這方寸鋪面,已是僥倖。”

“時也,勢也。”顧珩似乎看穿了她的顧慮,聲音壓低了幾分,“沈掌櫃賣的,是淮陽城沒有的稀罕物。但運出去,靠的不是貨物本身,而是水路。”

他頓了頓,話鋒一轉,語帶深意:“淮陽段的運河,明面上是官府水道,底下卻另有乾坤。哪段水流有暗礁,哪個碼頭是私港,哪夥‘好漢’只收錢不劫貨……這些,官府的輿圖上可不會寫。”

沈蕪的心猛地一跳。她抬起頭,第一次正視這個看似落魄的世家公子。他的眼神深邃,彷彿藏著一張無形的網。

顧珩見她神色變化,便知自己的話起了作用。他從袖中取出一卷小小的、邊緣泛黃的羊皮紙,卻並未展開,只是用指節輕輕叩了叩。

“家道中落,唯餘些祖輩測繪的舊物。”他坦然道,“我手裡,恰好有一份淮陽最完整的運河商路圖。它能讓你的貨,避開所有豺狼,安然抵達任何想去的地方。”

空氣彷彿凝固了。沈蕪能聽到自己心跳的聲音。這是天上掉下的餡餅,還是一個精心佈置的陷阱?與他合作,意味著將自己最大的秘密——貨物的神秘來源,間接暴露在一個陌生人面前。可若拒絕,沈記貨鋪或許永遠只能是淮陽城裡一個稍有名氣的小鋪子。

“沈掌櫃不必急著答覆,”顧珩將那捲羊皮紙輕輕放在櫃檯上,又留下一個沉甸甸的錢袋,“這是我的誠意。若掌櫃有意,明日此時,以此錢袋為信物,我們再談入股合作。若無意,便請原封退還。”

說完,他轉身離去,背影消失在熙攘的人群中。

沈蕪獨自站在櫃檯後,看著那捲神秘的商路圖和那袋分量不輕的銀錢,陷入了長久的沉默。一步天堂,一步深淵,抉擇就在眼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