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在大燕朝開了家超市穿越歷史

集市邊角擺開第一張小攤

天還沒亮透,沈蕪就藉著採買的由頭,從周府的角門溜了出來。

她用一塊半舊的粗麻布,在淮陽東市最不起眼的角落佔了個位置。這裡多是些販夫走卒,賣些自家編的草鞋、山裡採的野菌,人聲嘈雜,官差也懶得來管。

深吸一口混雜著泥土與水腥氣的空氣,沈蕪壓下心頭的緊張,將虛空貨架裡取出的東西一一擺開。

三柄鐵鋤,兩把鐮刀,還有一小陶碗粗鹽。

這些東西在貨架裡只是一個個商品縮略圖,取出時卻帶著現代工業製品的冰冷質感。鋤頭刃口閃著均勻的青光,木柄光滑無刺,比起旁邊攤位上那些農戶自制的粗陋工具,簡直是降維打擊。

“姑娘,這鋤頭咋賣?”一個頭戴舊笠帽的老農蹲下身,將信將疑地拿起一柄。

“二十文。”沈蕪報出個價。

老農的手一抖,差點把鋤頭扔了,渾濁的眼睛瞪得老大:“二十文?城裡鐵匠鋪子一把最次的也要三十五文,你這……”

他的話裡滿是懷疑,手卻誠實地摩挲著鋤刃,感受那份難得的鋒利與堅固。這質量,賣四十文都有人搶。

沈蕪看出了他的心思,這正是她要的效果。現代超市的邏輯就是用一兩款超低價的“引流品”來吸引顧客,打開局面。

“開張第一天,圖個吉利。”她言簡意賅,臉上沒什麼表情,像個不懂行情卻急於出貨的愣頭青。

老農不再猶豫,從腰間錢袋裡顫巍巍數出二十個銅板,寶貝似的將鐵鋤扛在肩上,臨走前還忍不住回頭多看了沈蕪一眼。

這筆交易像一顆石子投進池塘。

很快,沈蕪的攤前就圍攏了一小圈人。農具的低價與高質形成了強烈的衝擊,人們交頭接耳,議論紛紛。不到半個時辰,三柄鐵鋤和兩把鐮刀便被搶購一空。

相比之下,那碗粗鹽的銷路則平淡許多。鹽是官營的,私下販賣是大罪。即便她定的價格比官鹽低了兩成,敢買的人也寥寥無幾,多是些實在過不下去的苦哈哈,捏著一兩文錢來買一小撮。

日頭漸漸升高,人流愈發密集。沈蕪攤位的熱鬧,終於引來了不善的目光。

隔壁賣草鞋的大爺撇著嘴,滿臉不屑,嘟囔著“不知哪來的敗家女,擾亂行情”。而更讓沈蕪心頭一緊的,是一道停駐在她攤前許久的視線。

那是個穿著淮鹽行短打夥計服的年輕人,雙手抱胸,眼神銳利如鷹,在她空空如也的攤位和那隻剩下鹽底的陶碗上來回逡巡。

他什麼也沒說,什麼也沒問,只是那審視的目光,像無形的壓力,讓周遭的空氣都變得凝重起來。

沈蕪不動聲色地收起麻布,將沉甸甸的銅錢串揣進懷裡。這是她的第一桶金,滾燙,卻也帶著灼人的危險。

日暮時分,她混在收攤的人群中悄然離去。穿過喧鬧的街巷,腦中卻在飛速盤算著下一步的棋路。今天的試探,讓她看清了市場的需求,也觸碰到了這個時代的禁區。手中的資本雖然微薄,卻足以撬動一個小小的支點,決定未來的走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