挖角霍家班底,對手內部崩盤
顧晚禾的食肆在縣城開張,霍家掌事霍崇登門威脅,限她三日內關門。顧晚禾的眼神從霍崇臉上的橫肉掠過,停在他身後霍家酒樓的燈火上,唇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。三日,好一個三日,她倒要看看,究竟是誰的門面會先倒。
她當夜便召集了食肆的幾個骨幹,包括被她從饑民中招募來的洗菜大嬸,曾經的樵夫,以及最重要的——霍家安插進來的內線霍三。昏黃的油燈下,顧晚禾在簡陋的木桌上鋪開一張紙,上面手繪著霍家酒樓的平面圖與人員架構圖,這是霍三冒死送來的情報。
“霍家能雄霸雲梁縣,靠的不單是霍崇的狠,更是他手下那幫子精明強幹的人。”顧晚禾指著圖上幾個用紅圈標出的名字,“尤其是這個,霍家大廚李師傅,還有幾家長期供貨的菜農、肉鋪和米商,他們是霍家餐飲的命脈。”
霍三在一旁小心翼翼地搓著手,他原以為顧晚禾會正面硬剛,沒想到她如此綿裡藏針。“顧掌櫃,這些人油鹽不進,對霍家忠心得很吶。”
顧晚禾笑了笑,笑容裡帶著幾分現代商場的銳利。“忠誠,不過是籌碼不夠。在這亂世,誰能讓他們吃飽穿暖,誰就能讓他們死心塌地。”她沉聲吩咐霍三,務必在今夜子時前,將一封寫給李師傅的“食譜”和幾封“合作意向書”親手送到這些人手中。
食譜裡夾著一枚沉甸甸的銀元,意向書裡則詳細列明瞭她給出的供貨價和薪資待遇,遠超霍家。更重要的是,她承諾提供“無盡的食材來源”——這在饑荒年代,才是最致命的誘惑。
李師傅收到那封信時,正因為霍崇為了省錢而剋扣食材,對著一盆只剩骨頭的排骨湯發愁。他小心翼翼地打開信,那銀光刺得他眼睛一痛。再看信中內容,李師傅的手微微顫抖起來。顧晚禾在信中詳細描繪了“未來食肆”的藍圖:穩定的供貨,頂級的食材(包括一些他聞所未聞的品類),高出霍家兩成的月俸,更重要的是,她甚至承諾給他完全的自由,讓他能盡情施展抱負。
那些與霍家合作多年的供應商,也各自收到了顧晚禾的“邀請函”。信中,顧晚禾不僅承諾了更高的採購價和更準時的結款,甚至還提出可以預付部分定金,並提供一些“特殊種子”和“改良農具”以幫助他們提升產量。這些承諾對於在饑荒中掙扎的農戶和商販來說,簡直是畫餅充飢中突然出現的滿漢全席。
三天期限未至,霍家酒樓的後廚便亂成一團。李師傅帶著幾名徒弟悄無聲息地辭去了職務,只留下一封言辭懇切的辭呈。緊接著,常年供應的米商、菜農和肉鋪也紛紛以各種理由推脫,不是說自家“收成不佳”,就是稱“另有要事”,拒絕再向霍家供貨。
霍崇得知消息後,氣得將上好的青瓷茶碗摔了個粉碎。他派出打手去“請”回李師傅和供應商,卻發現李師傅早已舉家搬遷,而那些供應商則聚在縣城另一頭,明目張膽地向顧晚禾的食肆送貨。甚至還有人親口告訴霍家的打手:“顧掌櫃給的實在太多,霍老爺,您這小廟是留不住我們這些小蝦米的。”
霍家酒樓在短短幾日內迅速凋敝,菜單上的菜品從幾十道銳減到寥寥幾樣,食材供應不穩定,味道更是大不如前。曾經賓客盈門的酒樓變得門可羅雀,而顧晚禾的食肆卻日益火爆,甚至有許多霍家的老主顧循著香味而來。
霍家內部也因此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亂。霍崇震怒之下,將負責採買的管事和酒樓掌櫃拖出去杖責,但於事無補。家族長老們趁機發難,指責霍崇經營不力,導致家族產業受損。內部傾軋的暗潮洶湧而至,昔日里穩如磐石的霍家,正從內部開始土崩瓦解。
顧晚禾站在食肆二樓的窗邊,俯瞰著縣城日漸繁榮的街景。她知道,這只是開始。霍家的崩潰已成定局,但接下來是將其徹底吞併,還是另闢蹊徑,將目光投向更廣闊的天地,這才是她需要深思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