帶著外賣系統穿去荒年穿越歷史

跨省商路在望,路匪官場雙重阻礙

顧晚禾站在雅緻食肆的頂層包廂,透過雕花窗格,目光越過東市的熙攘,投向更遠的雲梁縣邊界。自那日她以一席紅燒肉收服霍三,又以精湛廚藝和現代管理理念在東市站穩腳跟,名聲鵲起,食肆裡日日賓客盈門,積分與資金都累積到一個可觀的數字。

然而,豐厚的營收和士紳的追捧並未讓她感到徹底安心。雲梁縣的饑荒依舊嚴峻,底層百姓的困苦只增不減。東市的奢靡與西市的貧瘠對比,像一道無形的裂縫,在她心頭越擴越大。系統後臺的飽腹值增長曲線,在縣城範圍內已顯露出瓶頸。要想真正改變這個世界的命運,或是兌換更高級的道具,必須將觸角伸向更廣闊的天地。

她的目光,投向了雲梁縣之外的廣闊商路——通往府城,乃至鄰省。在現代,這不過是供應鏈拓展的尋常一步,但在昭熙朝,卻如同闖入龍潭虎穴。霍三近來提供的密報,讓她對這條路上的兇險有了更清晰的認知。

霍三一邊享受著顧晚禾私下提供的現代美食,一邊繪聲繪色地描述著商路的艱險。他口中的“落霞嶺”,盤踞著一夥號稱“黑風寨”的慣匪,首領張三刀兇悍異常,專劫過往商隊,輕則洗劫財物,重則人財兩空。他們不滿足於簡單的“過路費”,更像是經營著一條掠奪性的“生意”,將貨物轉手倒賣,甚至綁架人質勒索贖金。

而過了落霞嶺,進入官道,看似安全,實則又是一重考驗。府城入口處的關卡,由一名姓趙的武官把持。此人出身武將世家,卻無甚建樹,反而貪婪成性,慣於巧立名目,勒索過往商旅。貨物稍有不符,或言語不敬,便能以“擾亂治安”或“走私販禁”之名,扣押貨物,甚至將商販投入大牢,直到鉅額賄賂到手方肯放行。

“顧掌櫃,那趙武官眼裡只有白花花的銀子,比土匪還狠毒幾分。他可不會在乎你是誰家的東家,只要銀子給得不夠,他能讓你傾家蕩產。”霍三邊說邊咂摸著嘴裡的麻辣香鍋,似乎這辛辣也無法完全壓制住他對商路兇險的記憶。他甚至還透露,霍家以前也曾嘗試打通這條商路,但最終都因為代價太高、風險太大而作罷。

顧晚禾放下手中的賬本,腦海中浮現出各種“風險評估”和“供應鏈管理”的現代術語。她的系統倉庫裡有充足的食材,賬上也有可用於疏通關節的銀兩。以她的財力,並非不能嘗試單獨行動,花重金打通關節,以期買得一時平安。這種“買路錢”在現代雖然是非法的,但在昭熙朝卻是通行無阻的“潛規則”。

然而,單打獨鬥的風險太高。即便能一時疏通,日後也可能成為匪徒和貪官的固定“提款機”,無止境地被盤剝。更何況,一旦她的“憑空取物”能力意外暴露,後果不堪設想。她清楚,個人的力量在面對系統性的貪腐和暴力時,往往顯得微不足道。

霍三又獻計道:“掌櫃的,雲梁縣裡,除了霍家,還有幾家老字號的商行。他們也眼饞府城的商機,只是苦於過路費和匪患。若是能聯合他們……說不定……”霍三的話點醒了顧晚禾。

聯合其他商戶,共同承擔風險,分攤“過路費”和“打點費”,甚至組建聯合的護衛隊,共同面對匪徒和官府的敲詐,這無疑是一種更穩妥的策略。在現代,這叫做“行業聯盟”,是降低成本、增強議價能力、共同應對外部風險的有效手段。但在古代,這卻需要極高的協調能力與信任基礎,稍有不慎,便可能引來背叛與反噬。

顧晚禾陷入沉思。兩種選擇,各有利弊,如同擺在她面前的兩條羊腸小道。一條是疾速開疆拓土,卻佈滿荊棘的獨行之路;另一條是步步為營,卻可能引來紛爭的聯盟之道。決策刻不容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