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端食肆開張,士紳趨之若鶩
顧晚禾最終將“晚禾雅廚”選址在了東市最臨近碧水河畔的一處廢棄宅院。這地方在富庶之時曾是某位退隱官員的私邸,如今在饑荒中破敗許久。她動用積攢的積分,兌換了簡單的建築材料與現代工具,僅用半月便將之修葺一新。
青磚黛瓦,飛簷翹角,門口一排翠竹隨風搖曳,院內清雅幽靜。顧晚禾特意設計了錯落有致的雅間,每間都以雲梁縣四季花卉命名,窗外引河水造了一汪淺池,池中養著蓮魚。侍者是她從落霞村挑選出的幾名體面青年,經過她細緻的培訓,舉手投足間都有了現代餐廳服務員的周到與分寸。這般雅緻的食肆,在昭熙朝的雲梁縣,聞所未聞,見所未見。
系統解鎖的二級食材,讓顧晚禾的菜單如虎添翼。她不再囿於尋常肉食,轉而將目光投向了更精細的烹飪。比如那道“碧波映月”,以系統供應的深海魚腩切片,輔以新鮮蓴菜與特製醬汁,口感腴潤鮮美,回味無窮。還有“金玉滿堂”,精選現代高產優質米,粒粒晶瑩飽滿,再配上秘製醬油與新鮮蝦仁、玉米粒翻炒,色澤金黃,香氣四溢。
最受士紳追捧的,當屬“煙雨江南醉鴨”。這道菜融合了顧晚禾記憶中現代名菜的精髓,將系統出品的肥嫩番鴨用花雕酒與數十種香料秘製入味,再經文火慢燉至酥爛。鴨肉皮酥肉嫩,酒香濃郁,佐以精緻的蒸米飯,每一口都彷彿帶著江南水鄉的溫柔。這番獨特風味,迅速征服了雲梁縣那些食不厭精、膾不厭細的士紳名流。
食肆一經開張,便轟動了整個東市。起初只是好奇,而後便是爭相品嚐,沒幾日,晚禾雅廚的訂席便排到了半月之後。士紳們為了一個臨窗雅座,不惜擲下重金,甚至動用人脈。他們品嚐的不僅是聞所未聞的佳餚,更是一種身份與品味的象徵。縣令、郡守幕僚、霍家族長等平日裡高高在上的人物,都成了晚禾雅廚的座上賓。顧晚禾的身份,也從一個荒年落難者,一躍成為雲梁縣商賈圈的新貴,風頭一時無兩。
然而,晚禾雅廚的火爆,也像一把雙刃劍。外面枯骨遍野,饑民掙扎求生,而東市的碧水河畔,卻夜夜笙歌,燈火輝煌,靡靡之音與奢靡之氣直衝雲霄。那些曾受顧晚禾恩惠的村民,以及更多在飢餓線上掙扎的百姓,開始悄悄議論。起初是豔羨,繼而是不解,最後則演變成了隱晦的憤懣。他們不明白,同樣是人,為何有人錦衣玉食,有人卻連樹皮草根都無以為繼。
這種不滿的情緒,像潮水般在民間底層湧動,雖未爆發,卻已在顧晚禾的心頭投下了一層陰影。霍三偶爾傳來的消息中,也隱晦提及了霍家內部對此事的關注,表面是驚歎,實則更多的是對顧晚禾這股崛起勢力的審視。現在,她的晚禾雅廚已名聲大噪,但身處這片饑荒之地,她下一步該如何走?是抓住眼下士紳們拋出的橄欖枝,借勢擴張,謀求更廣闊的商機,還是想辦法平息民間的怨言,確保自身安穩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