帶著外賣系統穿去荒年穿越歷史

輿論官壓齊至,經營危若累卵

曾幾何時,顧晚禾的雅緻食肆在雲梁縣東市風頭無兩,座無虛席。然而,當窗外饑民的哀嚎與桌上觥籌交錯的奢靡形成刺眼對比時,民間的不滿便如同野火般蔓延。

“那姓顧的女人,分明是吸著百姓的血在享樂!”流言蜚語從村口巷尾到茶樓酒肆,逐漸演變為公開的指責與謾罵。每天清晨,食肆門前總會聚集著面黃肌瘦的百姓,他們不吵不鬧,只是默默用怨恨的眼神盯著緊閉的店門,無聲控訴。

這股積壓已久的民怨很快找到了宣洩的出口。縣令大人,一個向來只知喝茶聽曲的庸碌之輩,竟也嗅到了其中的“機遇”。他藉口食肆“擾亂市價,奢靡無度”,派來了衙役,先是明察暗訪,繼而直接上門施壓。

“顧娘子,”縣令師爺帶著兩名衙役,趾高氣揚地站在食肆空蕩蕩的大堂裡,拂了拂官帽上的灰塵,“如今昭熙朝大旱,民不聊生,你這雅緻食肆,餐餐珍饈美饌,動輒百兩銀錢,與當下民情大相逕庭。坊間怨聲載道,縣令大人亦深感不安啊。”

顧晚禾靜靜聽著,心中冷笑。什麼“深感不安”,不過是見民憤可用,想趁機敲上一筆罷了。她前世在外賣平臺做運營,深諳輿論導向與官方公關的門道,深知這種“官壓”背後往往都有利益驅動。

“大人此言差矣,”她不卑不亢地回應,“小店食材皆從系統購入,並非擾亂本地市場。雅緻食肆面向的也是城中富裕人家,與平民百姓所求不同。”

師爺皮笑肉不笑地打斷她:“顧娘子莫要狡辯。你這食肆所用食材,品相口感皆為雲梁縣前所未有。縱使你說並非本地購入,可如此‘奇珍異寶’在饑荒之年高價售賣,無異於火上澆油,激發民憤。縣令大人體恤民情,已下令暫緩你食肆的經營。若再有違犯,恐怕就不是罰銀了事那麼簡單了。”

言下之意,便是要她停業整頓,並且還暗示了更嚴重的後果。雅緻食肆的生意,肉眼可見地一落千丈。原本絡繹不絕的賓客,如今被衙門的風聲和民間的咒罵嚇得避之不及。

幾天下來,寬敞的大堂裡空空蕩蕩,只有幾個夥計在惴惴不安地擦拭著桌椅。每日的進項還不夠支付夥計的薪水和東市昂貴的租金,系統積分也停止了增長,甚至開始出現倒扣。賬目上的虧空猶如一個無底洞,正迅速吞噬著顧晚禾此前積累的一切。

顧晚禾獨自坐在後廚,望著壁櫥裡尚存的珍稀食材,心思百轉千回。她深知,繼續硬撐下去,只會讓情況雪上加霜。縣令擺明了是要她低頭,順便撈一筆油水,而霍家在背後推波助瀾的可能性也極高。她手中的王牌是食材和烹飪技術,但在這場無形的博弈中,輿論和官方的聯合施壓,卻成了致命的軟肋。

是時候做出一個決定了。

兩條截然不同的道路擺在她面前:其一,公開向縣令和百姓認錯,宣佈雅緻食肆將暫停高端經營,轉而推出平價餐點,甚至定期施粥救濟,以善舉挽回民心,平息官怨。這樣做或許能暫時渡過危機,但無疑是巨大的財務負擔,且可能被有心人解讀為示弱。其二,壯士斷腕,變賣食肆的所有資產,包括她從系統購置的一些耐用廚具和裝修材料,將剩餘的積分和盤纏悉數帶走,趁著情況沒有徹底惡化之前,提前離場,保存實力,另謀他處東山再起。這無疑是止損最快的辦法,卻也意味著她將失去在雲梁縣建立的一切。

顧晚禾感到前所未有的壓力。她閉上眼,在腦海中飛速盤算著利弊。是賭一把,用仁義換聲望,還是果斷抽身,保留實力以圖再戰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