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把反派攻略手冊寫給了他本人乙女養成·女性向

星軌祭決賽·並肩入場

星軌祭的決賽臺,比沈錦想像中更高,也更孤立。

冷風從高臺邊緣灌入,吹動她和夜淵的衣角,獵獵作響。他們並肩站立,身後是五族長老院威嚴的席位,身前是整個星垣學院數千名學生匯成的沉默海洋。

空氣裡還殘留著上一場實戰對決留下的淡淡硝煙味,混雜著高山雪松的清冽氣息。沈錦的掌心已經不再出汗,反而冰得像握著一塊霜鱗族的寒玉。

她從未想過,自己這個無名炮灰,有朝一日會站在這裡,與書中最危險的反派共享最終的榮光——以及那份足以傾覆大陸格局的權力。

“星軌祭優勝者,人族沈錦,鴉翎族夜淵。”

司儀莊嚴的聲音通過擴音法陣,迴盪在整個山谷賽場。那聲音像一枚石子,投入沈錦早已波濤洶湧的心湖。

她下意識地側過頭,去看身旁的夜淵。他似乎對周遭的一切審視與矚目渾然不覺,鴉黑的羽睫垂著,視線落在高臺邊緣的一道劃痕上,神情淡漠得像個局外人。

可沈錦知道,他不是。那雙看似平靜的眼底,藏著比深淵更沉重的過往。

檔案複印件的每一個字,都像烙鐵一樣燙在她的記憶裡。鴉翎族被篡改的歷史,強加於身的汙名,以及他作為王子,不得不揹負著整個族群的枷鎖,在黑暗中獨自前行的真相。

那本被他扣下的攻略手冊,早已失去了意義。此刻她手中沒有任何可以參照的劇本,只有一顆被無數次推演和共情磨礪過的心。

她可以把一切都說出來。當著五族所有掌權者的面,揭開那道偽善的疤。這是最直接、最有力的方式,像一場豪賭,用她贏得的發言權,為他和他身後的族群正名。這很符合她一貫的“攻略”思維——找到最優解,直擊要害。

但……

沈錦的目光從夜淵沉靜的側臉,緩緩移向他放在身側的手。那隻手骨節分明,曾無數次在危急關頭拉住她,也曾帶著玩味奪走她的手冊。此刻,它只是安靜地垂著,指節因為剋制而微微泛白。

這是他的命運,他的枷鎖,他的戰爭。她一個來自異鄉的闖入者,真的有資格替他做出抉擇,替他向全世界宣戰嗎?

她自以為是的“幫助”,會不會變成另一種形式的剝奪?剝奪他親手撕開黑暗的權利。

司儀的聲音再次響起:“根據星軌祭千年之規,優勝者將獲得一次向長老院提議,改寫一條族規的機會。請二位上前。”

一步,兩步。通往高臺中央發言席的距離,彷彿隔著千山萬水。

夜淵終於動了。他沒有看她,卻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,極輕地問了一句:“怕麼?”

沈錦的心猛地一顫。她停下腳步,抬頭望進他深不見底的黑眸裡。那裡沒有探尋,沒有逼迫,只有一片坦然的夜空,彷彿無論她做出什麼選擇,他都會平靜地接下所有後果。

那一瞬間,沈錦忽然明白了。她需要的不是攻略,而是信任。

世界的目光聚焦於此,擴音法陣已經準備好將她的每一個字傳遍大陸。是時候了,是時候做出那個真正屬於“沈錦”,而非“玩家”的選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