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把反派攻略手冊寫給了他本人乙女養成·女性向

各自為戰·卻在同一個臺上

星軌祭的終局,設在一塊懸浮於雲海之上的巨大黑曜石圓盤上。五族旌旗在獵獵風中翻卷,發出沉悶的呼嘯。

沈錦站在圓盤東側,風將她的院袍吹得鼓起。視野盡頭,圓盤的西側,夜淵的身影被天光勾勒成一道孤峭的剪影。

他們之間,隔著整個賽場,也隔著因那封信而掀起的驚濤駭浪。此刻,他們是對手。

決賽的題目是「星樞博弈」。一座由無數流光溢彩的晶格構成的立體棋盤在兩人之間緩緩升起,複雜得令人目眩。這不是力量的對決,而是對預判、謀略與控制力的極致考驗。

隨著一聲清越的鐘鳴,博弈開始。

沈錦深吸一口氣,按照攻略手冊中對決賽規則的推演,謹慎地佈下第一步。她的應對方式出乎所有人的意料,既不激進,也不保守,卻像水一樣無孔不入,暫時抵擋住了夜淵如暴風驟雨般的攻勢。

夜淵的強大是毋庸置疑的。他的每一步都帶著鴉翎族特有的侵略性,精準、狠厲,彷彿能看穿她所有的意圖。棋盤上的光線急速閃爍、碰撞,能量的流向瞬息萬變,局勢很快陷入了膠著。

就在這時,主裁判席上傳來一道指令,棋盤的規則發生了微小的、卻致命的改變。一道無形的能量壁壘在夜淵的區域內悄然升起,將他的棋路死死封鎖。

沈錦的心臟漏跳了一拍。

是它——攻略手冊附錄裡,用血紅色標註的陷阱——「囚鴉之籠」。

這是一個數十年前由幾族長老聯手設計,專門針對鴉翎族術法傳承中某個致命缺陷的絕殺之局。按理說,它早該隨著舊日盟約一同被塵封。可現在,它卻活生生地出現在了夜淵面前。

是因為她。是她揭開的那封信,讓那些積壓的怨恨與忌憚重新找到了出口。他們不是在比賽,他們是在審判夜淵,審判整個鴉翎族。

她望向他。夜淵停下了所有動作,手懸在晶格棋盤上方,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。他一貫的從容與散漫消失了,只剩下一片死寂的專注。他看出了這是個陷阱,但他找不到破解之法。

因為常規的思路里,根本沒有解法。

沈錦的腦海中,攻略手冊上的字跡清晰無比。唯一的破局之法,堪稱瘋狂——放棄所有防守,將全部力量孤注一擲,衝擊一個看似毫無用處的廢棄節點。這是一個同歸於盡的策略,需要賭上一切,向死而生。

臺下,焰牙族的長老露出了滿意的微笑,霜鱗族的繼承人眼神冰冷如霜。所有人都等著看這位不可一世的鴉翎族王子如何跌落雲端。

夜淵緩緩抬眼,漆黑的瞳孔裡沒有求助,只有一簇即將燃盡的、不肯屈服的火焰。他寧可被這囚籠碾碎,也絕不會流露出一絲一毫的軟弱。

沈錦的呼吸一窒。她一手造就了他的困局,而此刻,唯一能遞出鑰匙的人,也只有她。

主裁判的手已經緩緩舉起,倒計時即將開始。夜淵的失敗,已成定局。

她的目光緊緊鎖住那個挺直的背影。她不能再按照所謂“劇情”袖手旁觀。她必須做點什麼,但要用何種方式,才能將他從這絕境中拉出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