覺醒了,但覺醒的是厄運體質乙女養成·女性向

繞道而行卻被祁焰看了個正著

葉初幾乎是下意識地選擇了避讓。她小心翼翼地放輕腳步,沿著迴廊另一側的邊緣走去,儘量拉開與祁焰的距離。

混沌學院的迴廊寬闊而幽深,兩側鑲嵌著琉璃壁畫,光線斑駁,此刻卻彷彿被她刻意的謹慎放大了所有的聲響。她感到自己的呼吸都變得淺淡,生怕一個不慎,厄運體質又會招惹出什麼新的事端。

她低垂著眼,將視線黏在腳下的暗紋地磚上,一步一步,小心翼翼地繞行。心中默默祈禱著祁焰能全神貫注於自己的傷勢,不要注意到她這個匆匆而過的透明人。

然而,就在她即將走出這段迴廊,自以為即將脫險的瞬間,一股無形的、冰冷的視線,卻如芒刺般紮在了她的背脊上。

她呼吸一窒,強忍著沒有回頭。可那視線並沒有消失,反而愈發清晰,彷彿能穿透她的身體,直抵她的靈魂。

終於,她還是沒忍住,緩緩地抬起頭來。她的目光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,越過幽暗的走廊,落在了祁焰身上。

祁焰依舊靠在牆邊,只是原本壓著傷口的手,不知何時已經放了下來。他的衣襟被鮮血浸染,在幽暗的光線下顯得格外刺目。可他的神情,卻已經不復先前的疲態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令人心底發涼的平靜。

鳳族的眼瞳,原本便如同曜日般璀璨奪目,此刻卻彷彿斂去了所有光華,只剩下純粹的黑。那雙深邃的眼眸,正直直地看著她。

沒有憤怒,沒有嘲諷,也沒有絲毫的責備。只有一種說不清楚的審視,像是要將她從裡到外看個透徹,又像是在探究一個從未見過的、難以理解的謎題。

她的腳步停在原地,如同被定身一般。無法再假裝沒有看見,也無法再繼續裝作什麼都沒有發生。

祁焰的目光,比任何尖銳的指責都更讓葉初感到難受。那種無聲的審視,讓她感到自己所有的偽裝都被剝落,所有的掙扎都暴露無遺。她清晰地感受到自己心臟的跳動,一下比一下沉重,一下比一下緩慢。

空氣彷彿凝固了,走廊裡靜得只剩下兩人若有似無的呼吸聲。葉初知道,她不能再保持沉默了。

她可以感覺到祁焰的目光似乎在等待什麼,等待一個解釋,或者僅僅是一個回應。是坦白自己的苦衷,還是承受這份被誤解的沉默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