覺醒了,但覺醒的是厄運體質乙女養成·女性向

替祁焰扛處分被禁賽一月

“報告,是合作完成的。” 葉初的聲音在空曠的議事廳裡迴盪,不大,卻清晰得讓每一個字都砸在了空氣中。她的脊背挺直,像一株在風暴中搖曳,卻絕不彎折的瘦竹。四周的視線帶著審視、好奇、甚至一絲絲的輕蔑,如潮水般湧來,試圖將她淹沒。

學院執事席上,鮫族長老目光沉靜,鳳族導師眉眼微沉,夜族教習則在一片陰影中,只露出一雙深邃的眼眸。他們是千界大陸的智者,閱盡世事,眼前的「合作」說法在他們聽來,更像是一種天真的詭辯。

祁焰坐在旁聽席,距離葉初不過數丈。他一襲華貴的鳳羽長袍,慵懶地倚靠在椅背上,修長的手指漫不經心地撥弄著腰間的流蘇。他神色淡漠,彷彿眼前發生的一切與他毫無關係,只是偶爾,目光會越過人群,落在葉初那略顯單薄的背影上。那眼神短暫得難以捕捉,似被一片羽毛輕拂而過,不留痕跡。

“合作?” 鳳族導師的嗓音帶著與生俱來的高傲,“葉初同學,請恕我們直言,以你目前的學識基礎,獨立完成那份報告尚且吃力,更遑論與祁焰少主「合作」。” 他特意加重了“合作”二字,言語間是不加掩飾的質疑。

葉初平靜地迎上那質疑的目光。她的嘴唇抿成一條直線,沒有辯駁,只是重複:“報告確實有我的一份力,祁焰同學也曾給予指導。” 她固執地維護著那個搖搖欲墜的謊言,哪怕這謊言將她推向深淵。

執事們彼此交換了一個眼神。他們看到了人族女孩眼底的那抹倔強與寧靜,也看到了她身上那種與生俱來的災厄氣息。沒有人相信一個無特殊血脈的人族新生,能與鳳族少主在學術上真正“合作”,尤其是在這份報告的質量遠超葉初平時表現的前提下。這更像是一場保護,一場荒謬的單方面付出。

最終的裁決來得很快,不帶絲毫人情。

“鑑於葉初同學承認參與代筆,且態度不實,混沌學院決定,給予葉初同學禁賽一個月的處分。禁賽期間,所有學院課程、考核、以及資源申請均暫停。” 鮫族長老的聲音平靜如水,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。

禁賽一個月。這意味著她將錯過開學初期最重要的資源搶奪,落下大量課程,並且一個月內都無法接觸學院的核心秘境與修煉資源。這對於開局便已是地獄難度的葉初而言,無疑是雪上加霜。

葉初的呼吸極輕地顫了一下。她垂下眼睫,纖長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淡淡的陰影,遮住了她此刻所有的情緒。她伸出手,接過那份雪白的處分通知書,指尖觸碰到紙張邊緣時,似乎感受到一絲冰涼的尖銳。

旁聽席上傳來細碎的竊竊私語。有人幸災樂禍,有人搖頭嘆息,但更多的是冷漠與事不關己。這就是人族在混沌學院的地位,微不足道,甚至連被欺辱都顯得理所當然。

祁焰在宣判結束後,緩緩站起身。他的目光穿過嘈雜的人群,準確地捕捉到了葉初的身影。那雙平時總是漫不經心的鳳眸,此刻卻似乎有流光在深處一閃而逝,短暫得讓人懷疑是否看錯。那不是嘲諷,也不是歉意,更不是幸災樂禍,而是一種複雜難辨、轉瞬即逝的光影。

但他最終什麼也沒說。他只是安靜地站在那裡,看著她,在眾人矚目之下,將那份處分通知收起。

葉初沒有回頭看他。她只是收好通知,然後轉身,步伐沉穩地離開了議事廳。她的背影是那麼的獨立而堅定,彷彿那份禁賽通知在她手中,不是懲罰,而是一面無聲的旗幟。廳內喧囂聲漸起,她卻像行走在另一個世界,將所有聲音隔絕在外。空氣中,只剩下她離去後淡淡的人族氣息,和一片無言的,屬於祁焰的寂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