禁賽期滿祁焰始終未曾現身
禁賽期滿的日子,千界大陸依舊風和日麗,混沌學院的鐘聲準時敲響,宣告著一個月的流逝。然而對葉初而言,時間彷彿只是在她的靜默中被拉長,然後又驟然收縮,最終在寂寥的尾聲裡,只剩下了一個無聲的句點。
這一個月,學院裡那些曾經讓她如臨大敵的喧囂與目光,都隨她的禁足而遠去。她被限制在人族區和幾處公共設施的特定區域,像被刻意抹去了一般,透明而孤獨。
圖書館的偏僻角落是她常去的地方。厚重的古籍散發著塵封的氣息,文字在她眼前鋪陳,卻難掩心頭揮之不去的空茫。她試圖讓自己沉浸在那些遙遠的歷史與陌生的術法中,卻總會在某個不經意的瞬間,思緒飄回到那個漠然轉身的背影。
祁焰。那個鳳族少主。那個她替他扛下了所有處分,卻在一個月裡,從未有過隻言片語問候的人。系統界面上的好感度,正如她所料,紋絲不動,如同凝固的冰川,宣告著她這番無聲的付出,並未能撼動哪怕絲毫。
她曾無數次設想過,他可能會來的。也許是傍晚,帶著一絲漫不經心,在圖書館的某個書架後與她偶遇。也許是某個清晨,在食堂人族區那條無人問津的餐線上,遞給她一份烤得焦脆的鳳族特色點心。
又或許,只是一個不帶感情的眼神,一個輕蔑的嘴角弧度,讓她知道,他至少還記得有她這麼一個人,記得那份她為他承擔的後果。然而,什麼都沒有。只有日復一日的平靜,平靜到讓她覺得那場處分,那份犧牲,都成了她獨自編織的一場荒誕夢境。
葉初骨子裡那股「不愛欠人情」的擰勁,此刻卻像一把雙刃劍,刺痛著她自己。她不喜歡被虧欠,更不喜歡這種無聲無息的虧欠。這讓她感覺像是一個工具,用完即棄,不留痕跡。
但她又太瞭解自己了,越是這種時候,她越不會主動。她的平靜是她的保護色,也是她最後的尊嚴。她可以在心裡對祁焰有千萬種不滿,但在表面上,她絕不會展現出絲毫的動搖。
禁賽解除的前夜,她輾轉反側。窗外夜色深沉,只有遠處妖獸園偶爾傳來幾聲低沉的嘶吼。這個月,她沒有在演武場見過祁焰揮灑汗水的身影,沒有在鳳族區附近感受到他張揚肆意的火元素波動,甚至連學院論壇裡,關於他的八卦都少了許多。
他彷彿在刻意避開所有與她可能產生交集的地方,或者,只是單純地把她拋在了腦後。
清晨,禁賽解除的通知準時抵達。她沒有表現出任何興奮,只是像往常一樣整理好衣物,然後走向了人族區高處的走廊。這裡是人族區最高的建築,可以遙望整個學院,特別是遠方那些錯落有致、流光溢彩的異族建築。
鳳族區,最為璀璨奪目的那一角,此刻在晨曦中閃爍著金色的光芒,彷彿那裡的一切都自帶一種不容侵犯的驕傲。而她,一個渺小的人族,就站在這片廣闊世界的邊緣,眼中映著那份遙遠的光華。
他不在那裡。至少,她看不到他。那個她曾試圖接近,卻又被他輕易推開的少年。那個讓她揹負了處分,卻又將她拋之腦後的他。此刻,選擇的十字路口在她面前緩緩浮現。
是主動邁出一步,去打破這令人窒息的沉默,還是繼續固守在原地,讓時間來證明他的態度?她的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冰涼的石欄杆,心跳聲在這一刻,清晰得彷彿能被風聽到。
等待,還是主動?這不是一個簡單的選擇,它關乎著她作為一個人的尊嚴,也關乎著她與祁焰之間那份若有似無的糾葛,究竟該如何走向未知的結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