覺醒了,但覺醒的是厄運體質乙女養成·女性向

當眾喊救命珏寒羽跳水入閣

葉初只覺全身被冰冷的水流緊緊包裹,肺部像被鐵錘猛擊,急切地渴求空氣。她胡亂揮舞著手腳,水面近在咫尺,卻又遙不可及。鮫宮水閣的深水區,對不諳水性的人族而言,是真正的死域。

冰冷的窒息感迅速奪走了她身體裡的最後一絲力氣,腦海中浮現出無數次系統任務帶來的狼狽,無數次被孤立嘲諷的場景。骨子裡的那股擰勁讓她想咬牙撐下去,哪怕是死,也不想再增添一次被奚落的把柄。

然而求生的本能,比任何驕傲都更加原始而強大。當肺部的灼痛達到極致,死亡的陰影籠罩心頭,她終於放棄了無謂的掙扎。喉嚨裡擠出破碎的音節,隨著水泡衝出水面——“救……命!”

那一聲微弱的求救,在安靜得能聽見水波輕撫池壁的水閣裡,顯得格外清晰。水面上,原本如雕塑般靜立的珏寒羽,眉梢幾不可察地一動。他深邃的藍眸,像是凝固的冰湖,此刻終於泛起一絲漣漪。

沒有任何多餘的猶豫,他頎長的身影幾乎是瞬間便沒入水中。衣襬劃破水面的聲音極輕,如同鮫人尾鰭滑過水麵,只留下了一道轉瞬即逝的弧光。那動作優雅得不像是在救人,更像是在完成某種天生就融入血脈的舞蹈。

葉初意識模糊間,只感覺一隻手穩穩地托住了她的腰肢,另一隻手攬住了她的肩頭。不是粗暴的拽拉,而是一種極其輕柔又堅定的支撐。她被一股力量帶著,緩緩浮出水面,冰冷的空氣重新灌入肺部,她劇烈地咳嗽起來,大口大口地喘息。

當雙腳重新踏上堅實的地面,冰冷的水珠順著髮梢和衣衫滴落。葉初狼狽地弓著腰,雙手撐在膝蓋上,劇烈地喘息著,全身止不住地顫抖。她從未如此接近死亡,也從未如此狼狽。

珏寒羽就站在她身邊,同樣渾身溼透,水珠沿著他墨藍色的長髮滴落在地。他那張原本清冷的俊顏此刻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複雜神情。不再是開學典禮時的漠然,也不是看她出醜時的玩味,而是一種更深沉、更難解讀的光芒。

他沒有立即轉身離去,也沒有出言嘲諷。只是那雙深邃的藍眸,帶著探究又似乎有些疑惑地凝視著她,彷彿想從她溼漉漉的頭髮、蒼白的臉色和顫抖的身體中,看出某種他從未見過的真實。

那原本隔絕在她與他之間的,看不見的漠然距離,此刻似乎被這突如其來的落水打破了。一種微妙的、令人不安的親近感,在溼冷的空氣中悄然蔓延。葉初能感覺到他專注的視線,以及他不同於以往的沉默。

她該如何面對此刻的珏寒羽?這並非她刻意為之的算計,而是純粹的求生本能。但在這位一向清冷的鮫族王子眼中,這是否又會成為她新的把柄,或者……是一個意料之外的轉機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