仁心輪轉:規培生的感知覺醒異種養成·男性向

聯合施壓,科室裂痕加深

科室群裡的輿論像一場驟雨,來得快,去得也快。當上級醫生們用沉默築起無形的牆,那股由低年資醫生匯成的熱浪便迅速冷卻,只剩下些許溫熱的餘燼。

陳牧卻覺得,這餘燼足夠了。星星之火,可以燎原。

“陳牧前輩,你簡直是我的偶像!”

住院醫師休息室裡,貓族少女蘇小米的眼睛亮得像兩顆黑曜石,她頭頂那對毛茸茸的耳朵興奮地抖動著,身後的尾巴尖更是不安分地小幅度搖擺。

“沒錯,早就該有人站出來了,”坐在對面的鴉族住院醫林默推了推眼鏡,鏡片後的眼眸銳利如昔,“急診科的跨族裔應急預案早就該更新了,完全跟不上梧桐洲的多種族現實。”

他的語氣冷靜,卻是在場最先響應陳牧“聯合倡議”的人之一。

陳牧的倡議很簡單:趁著這次鮫族老者急救案例的熱度,聯名向科主任胡靜提交一份申請,要求重新評估並修訂現行的《跨族裔急救標準化流程》,並給予一線醫生在特定緊急情況下更大的臨時處置權。

這幾乎是在挑戰科室乃至醫院的根本規章。但在陳牧近乎孤勇的成功案例面前,年輕的醫生們被點燃了。

倡議書很快就徵集到了十幾個簽名,幾乎囊括了科室裡所有三十歲以下的年輕面孔。

看著光屏上那一串串名字,陳牧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力量感。他不再是那個被忽視的末位規培生,他是一個變革的推動者。

然而,當他將這份沉甸甸的聯名申請提交到科主任胡靜的辦公室時,預想中的雷霆震怒並未到來。

那位以精明幹練著稱的狐族女性只是抬起頭,那雙標誌性的狐族眼眸微微眯起,平靜地接過了數據板。

“我知道了,”她滑看著名單,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,“我會安排時間開會討論。你先回去工作吧。”

沒有批評,沒有讚許,平靜得令人心慌。

真正的風暴在第二天降臨。科室裡的空氣彷彿被抽乾了,氣氛凝重得能擰出水來。

所有參與聯名的醫生,無一例外地感受到了來自上級的無形壓力。帶教老師的指導變得敷衍,原本能爭取到的手術機會被輕易取消,甚至連排班表都被不動聲色地調整到了最差的時段。

那堵沉默的高牆,此刻變成了實質性的冰冷壁壘。

蘇小米那對總是精神抖擻的貓耳耷拉了下來,她好幾次想和陳牧說些什麼,卻都在高年資醫生冰冷的注視下,把話又咽了回去。

林默則一整天都埋首於病歷,彷彿要把自己隔絕起來。只有在與陳牧擦肩而過時,才用幾不可聞的聲音說了一句:“我們……可能把事情想得太簡單了。”

陳牧的心一點點沉下去。他所期望的團結和變革,換來的卻是猜忌和割裂。支持他的人正在為他們的選擇付出代價,科室內部因為他,清晰地劃出了兩道陣營。

就在這時,那道熟悉的半透明界面在他眼前猛地展開,刺目的紅色警示框劇烈閃爍。

【警告:臨床感知層級正在急劇衰減!】

【分析:宿主行為導致‘信任’與‘協作’場域崩壞,臨床學習環境完整度-45%】

【警示:孤立的感知無法成長。您正在斬斷賴以紮根的土壤。】

土壤……

陳牧怔住了。他一直以為系統是他的武器,是他單槍匹馬挑戰規則的底氣。可現在系統卻告訴他,他的力量源於他腳下的這片“土壤”——這個他試圖去改變,卻也正被他親手破壞的臨床環境。

一陣急促的提示音打斷了他的思緒。是科主任秘書發來的會議通知。

“關於‘應急流程優化倡議’的協調會,明日下午三點,小會議室。參會人:胡靜主任,陳牧。”

沒有提任何其他聯名者,只點了他一個人的名字。

陳牧看著光屏上那份名單,蘇小米、林默……每一個名字都像一塊烙鐵,燙在他的心上。他究竟是該把他們一起拉到臺前,用集體的力量去對抗這巨大的壓力,還是應該獨自承擔起這一切,去嘗試修復那正在加深的裂痕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