仁心輪轉:規培生的感知覺醒異種養成·男性向

獨自赴會,科主任另眼相看

會議室的門被推開時,所有目光如探照燈般瞬間聚焦。

陳牧獨自一人走了進來。

他身後空無一人。那些曾在科室群裡與他一同振臂高呼、要求改革的年輕醫生,一個都沒有出現。不是他們背信棄義,是陳牧在會議開始前,逐一發了消息,告訴他們不必前來。

這是他挑起的風波,理應由他一人終結。

長條會議桌的兩側坐滿了人,主位上是科主任何建,他身旁是幾位副主任醫師和資深主治,個個面色凝重。他們的目光混雜著審視、不滿,還有一絲難以察覺的訝異——他們顯然也以為會看到一群規培生抱團前來施壓。

陳牧的孤身赴會,打破了所有人的預設。

“何主任,各位老師。”陳牧走到會議桌的末端,站定,微微欠身,“關於鮫族患者的緊急搶救,以及後續在科室內部引發的討論,全部責任在我。”

他的聲音不大,卻清晰地迴響在安靜得有些壓抑的會議室裡。沒有辯解,沒有推諉,也沒有再試圖綁架輿論。

“當晚的超常規操作,是我基於個人判斷的獨立決定。事後將記錄發到公共群組,激化科室內部矛盾,也是我考慮不周,行為魯莽所致。”

他坦然地迎向何建深沉的目光,“我願意接受醫院和科室的任何處理決定。”

一時間,滿座皆寂。幾位原本準備好犀利言辭的副主任,此刻竟不知從何說起。他們預備的對手是一群衝動的年輕人,而不是一個冷靜到近乎執拗的獨行者。

科主任何建沉默地看著他,手指在桌面上無聲地敲擊著,似乎在重新評估眼前的這個末位規培生。

良久,他才開口,聲音一如既往地沉穩:“今天的會,是協調會,不是批鬥會。事情的經過,我們已經清楚了。你先出去吧,處理結果會另行通知。”

陳牧再次點頭致意,沒有多說一個字,轉身離開了會議室。

門關上的那一刻,他視野角落裡,那持續閃爍的紅色系統警示,顏色悄然變淡,最終消散無蹤。一行新的文字緩緩浮現:

【臨床環境羈絆修復:內部對立情緒緩和...】 【感知層級正在重新校準...小幅回升...】

陳牧在走廊的長椅上坐了不知多久,直到會議室的門再次打開,醫生們陸續離開。每個人經過他時,表情都有些複雜,但敵意確實消散了不少。

最後走出來的是何建。他停在陳牧面前。

“跟我來辦公室。”

主任辦公室裡,何建親手給陳牧倒了杯水,這讓他有些受寵若驚。

“陳牧,急診那天晚上,你的處置,流程上有重大瑕疵。”何建坐回自己的辦公桌後,開門見山,“而之後的事,你處理得更糟。你把科室的矛盾,變成了站隊的武器,這是大忌。”

陳牧低頭聆聽,沒有反駁。

“但是,”何建話鋒一轉,審視的目光似乎要穿透陳牧的胸膛,“你今天敢一個人站在這裡,承擔所有責任,這說明你還沒蠢到無可救藥。”

“一個醫生的價值,不在於他能拉攏多少人,而在於他獨自面對生死時,夠不夠硬。你用輿論,差點就把自己最寶貴的東西給弄丟了。”

何建從抽屜裡拿出一份輪轉表,但並沒有遞給陳牧,只是用指尖點著其中一個名字。

“重症監護室(ICU)的葉霜醫生,鴉族,我們科室最頂尖的跨族裔診療專家之一。她最近在負責一個棘手的課題,關於多族裔混合性呼吸衰竭的。”

他的聲音變得謹慎而意味深長,“她那裡,缺一個反應夠快,膽子也夠大的助手。當然,那地方也是個真正的絞肉機,能讓你在三個月裡脫胎換骨,或者……徹底報廢。”

“我可以在非正式的內部調配表上,加上你的名字。但這是我的個人建議,不是科室的正式安排。去不去,你自己決定。”

何建不再說話,只是靜靜地看著他,等待一個答案。辦公室裡的空氣彷彿凝固了,一邊是通往未知深淵的機遇,另一邊是按部就班的安穩與平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