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港刑警:我的搭檔是女神探異種養成·男性向

副本籌碼被幕後勢力盯上

夜色像一張溼透的黑布,緊緊貼在南港的每一寸肌膚上。碼頭區的霓虹燈在濃重的水汽裡暈開,腥鹹的海風捲著魚乾和劣質燃油的氣味,灌進狹窄的後巷。

沈舸把外套領子拉高,遮住半張臉。他沒有直接回家,而是在舊港錯綜複雜的巷道里繞著圈子,像一頭警惕的野獸在確認自己的巢穴是否安全。

那道目光是從他離開警局大門時就黏上來的。沒有殺氣,卻像水蛭一樣,無聲無息,卻又執著地附著在他身上。海軍陸戰隊偵察兵的本能告訴他,這不是普通的街頭混混,而是訓練有素的專業人士。

他在一個掛著“鴉記酒鋪”招牌的轉角猛地停步,閃身躲進堆滿空酒桶的陰影裡。心臟在胸腔裡沉穩地跳動,每一次搏動都將血液泵向四肢,隨時準備應對一場惡戰。

幾秒鐘後,一個身影如流水般滑進了巷口。那人沒有固定形態的輪廓,彷彿是由夜色與水汽凝聚而成,步伐輕盈得聽不見絲毫聲響。是礁靈,沈舸的瞳孔微微收縮。只有礁靈才能在這種環境下做到如此完美的潛行。

那名礁靈停在了巷子中央,沒有靠近,也沒有後退。TA緩緩抬起頭,露出一張模糊不清、雌雄莫辨的臉龐,彷彿是用溼潤的沙土捏成,五官會隨著光影流動而變化。

「有些東西,比它看起來要重。」TA的聲音響起,帶著潮汐般的奇特節律,空靈而又沙啞,「拿在手裡太久,會把人拖進深淵,沈舸警官。」

對方準確地叫出了他的名字。

沈舸的手已經摸向了腰後,那裡沒有槍,但他習慣性的動作暴露了緊張。他沒有回應,只是冷冷地盯著對方,試圖從那張流動的臉上找出哪怕一絲破綻。

「我們沒有惡意,」礁靈繼續說道,語氣平淡得像在陳述一個事實,「只是一個提醒。那份不該存在的‘備份’,是鑰匙,也是墓碑。取決於它被用在誰的身上,或者……被誰拿到。」

說完,TA的身體開始變得稀薄,像墨汁滴入清水,緩緩散開,融入了巷道更深沉的黑暗裡,消失得無影無蹤。

沈舸在原地站了足足五分鐘,直到後背滲出的冷汗被夜風吹得冰涼。這不是警告,這是通牒。他們知道密櫃裡的副本,也知道他就是那個持有者。所謂的“沒有惡意”,只是因為他們暫時還不想把事情鬧大。

他摸了摸口袋,那枚存放在鮫裔公證行的密櫃鑰匙冰冷而堅硬,硌著他的大腿。之前,他以為這東西是自己的護身符,是一張能掀翻牌桌的底牌。現在他才明白,自己不過是抱著一枚核彈的引信在鋼絲上行走,而兩頭都已經有人準備好了剪刀。

繼續獨自持有這份副本,無異於以卵擊石。對方既然能派出礁靈這樣無聲無息的追蹤者,下一次來的,可能就是直接取走鑰匙和性命的殺手。

他靠在溼滑的牆壁上,抬頭望向被高樓切割得支離破碎的夜空。蘇錦言那雙深不見底的鮫裔眼瞳浮現在腦海,以及她那句“你站哪邊?”的質問。

現在,他必須再次做出選擇。是將這枚滾燙的籌碼交出去,尋求一種秩序內的保護與反擊;還是攥在自己手裡,賭上一場秩序外的豪賭。

時間不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