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港刑警:我的搭檔是女神探異種養成·男性向

獨自持有副本,成為移動的靶子

南港的舊城區,空氣永遠是鹹溼的。海風捲著魚腥、鐵鏽和街頭小吃的油膩氣味,灌進縱橫交錯的窄巷。沈舸將手插在廉價夾克口袋裡,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那枚薄薄的、藏在內襯夾層裡的記憶芯片。

這東西就是檔案的副本,蘇錦言從她的私人終端裡複製出來的,只有一份。她把它交給他時,什麼也沒說,但那雙深不見底的鮫裔眼瞳裡,情緒複雜得像深海的渦流。信任,審視,還有一絲……賭博的決絕。

他走過掛著霓虹燈的鴉族占卜店,櫥窗裡的機械烏鴉對他眨了眨猩紅的電子眼。就是在那一刻,他後頸的汗毛毫無徵兆地立了起來。不是因為那隻假鳥,而是一種更原始、更尖銳的直覺。

這是他在戰場上磨礪出的本能,一種被頂級掠食者盯上的感覺。起初,這感覺很模糊,像隔著毛玻璃的窺探,無法定位來源,卻無處不在。

沈舸沒有回頭,步伐頻率也未改變。他只是拐進一條更小的巷子,藉著牆邊水產箱的反光,觀察著身後。人流中,有兩種截然不同的氣息正朝他收攏。

一種氣息帶著潮水與金屬的腥味,像是打翻在鐵甲板上的魚血,充滿了毫不掩飾的侵略性。那是渡潮社的作風,南港碼頭區的地頭蛇,一群信奉力量與古老海律的鮫裔混混。

而另一種氣息則要隱蔽得多。它冰冷、規律,像手術刀劃過皮膚,不帶任何情緒,只有精準的目標鎖定。沈舸的太陽穴開始隱隱作痛——這是「異感督察署」特派追蹤員的味道,無色無味,卻能鑽進你每一次心跳的縫隙。

兩股勢力,一明一暗,像兩隻無形的鉗子,正從不同方向朝他這個中心點夾緊。

他明白了。那份檔案副本,不僅僅是扳倒某個幕後黑手的鑰匙,更是一塊引出所有餓狼的血餌。而他,就是那個獨自拿著血餌在狼群裡穿行的人。

他加快了腳步,不再是閒逛,而是有目的的穿行。舊城區的地形複雜如迷宮,這是他唯一的優勢。他閃身躲過一輛運送活體礁靈的水車,礁靈在透明罐體裡隨著顛簸無聲地碰撞,發出幽幽的藍光。

口袋裡的芯片彷彿在發燙,灼燒著他的皮膚。他每一次使用觸物感知,都會留下生理損耗。現在,即便沒有主動使用能力,這枚承載著“謀劃的冷靜”與“權力博弈”的芯片,也在持續不斷地抽取著他的精力。一陣熟悉的眩暈感襲來。

身後,那股屬於渡潮社的鹹腥味越來越近。他甚至能聽到粗重的皮靴踩過溼滑石板路的聲音,不止一人。他們毫不掩飾自己的存在,就像鯊魚在宣佈自己的獵場。

前方巷口,一個高大的身影堵住了去路。那是個鮫裔,裸露的臂膀上覆蓋著青黑色的導電鱗甲,在昏暗的巷燈下閃爍著危險的光。他咧開嘴,露出兩排細密的牙齒,空氣中瞬間瀰漫開一股挑釁的氣味。

後路也被另一名持著電擊棍的同夥堵死。渡潮社的人把他包圍了。

督察署的人還在暗處,像耐心的禿鷲等待著最佳時機。但渡潮社這些傢伙顯然更直接,他們想要的是東西,而不是活口。

芯片就在他身上。一旦被搜出來,不僅他自己性命難保,這條線也會立刻牽扯到蘇錦言身上。她是隊長,是督察署的正式警官,私自複製並外帶涉案檔案,罪名可大可小。那個把他們推進漩渦的黑手,絕對會抓住這一點讓她萬劫不復。

他的手已經探入口袋,捏緊了那枚小小的芯片。只要他用盡全力一握,這枚脆弱的證物就會連同裡面的數據一起化為齏粉。線索會斷,但他和蘇錦言都能暫時從靶心上移開。

可這也就意味著,他們之前所有的努力、建立起的脆弱默契,都將付諸東流。他們將失去唯一能主動出擊的武器。

另一個選擇是……賭。賭蘇錦言。碼頭區就在幾個街區外,那是她的轄區,她的地盤。如果能衝過去,或許還有一線生機。但這也會將所有的危險和追兵,直接引到她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