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港刑警:我的搭檔是女神探異種養成·男性向

被推上棋局,成為制衡蘇錦言的棋子

會議室的門在沈舸身後無聲關上,隔絕了蘇錦言和組員們探究的視線。

分局長辦公室裡,百葉窗濾過的陽光切出幾道明亮的細線,塵埃在光柱中浮沉。局長周泰然親手為他沏了一杯巖茶,瓷杯溫熱,茶香醇厚,與他臉上那副看似和煦的笑容相得益彰。

「小沈,不要緊張。」周泰然將茶杯推到他面前,「上次會議的事,我知道你很為難。但你是個聰明人,知道什麼叫顧全大局。」

沈舸沒有碰那杯茶,雙手放在膝上,背脊挺直,保持著軍人姿態。

「蘇隊長是把好刀,但太利了,容易傷到自己,也容易傷到別人。」周泰然繞過辦公桌,拍了拍沈舸的肩膀,「從今天起,你調任一組的‘行動協調專員’。」

這聽起來像個提拔,一個為新人特設的、前途光明的職位。

「具體工作嘛,很簡單。」周泰然的語氣輕描淡寫,「一組所有的外勤申請、線人經費、物證調用,都需要你複核簽字。另外,每天下班前,給我一份他們的行動日誌摘要。算是……跨部門協作的流程優化。」

沈舸的心沉了下去。這不是提拔,這是一條拴在蘇錦言脖子上的,看不見的鎖鏈。而他,就是那個負責拉緊鏈條的人。

接下來的幾天,沈舸體會到了這副枷鎖的重量。

他的辦公桌被安排在了一個微妙的位置,恰好能看到一組辦公室的全貌,又與其他人隔著一道文件櫃,像個孤島。

第一份需要他簽字的文件是蘇錦言申請的緊急車輛調用。她要去碼頭區追一個線索,時間窗口只有一小時。沈舸剛要簽字,周局的秘書就打來電話,聲音甜美但堅決:「周局說,車輛調用要優先保障二組的監視任務,一組的申請請按規程排隊。」

沈舸拿著筆,懸在半空。他抬頭,正對上蘇錦言投來的目光。她的眼神依舊清冷,像南港冬日的海,但沈舸第一次從那片深邃裡讀出了某種審視的意味。她什麼都沒說,只是撤回了申請單,轉身對組員打了個手勢,一行人快步離開,顯然是準備自己想辦法。

第二次,是線人經費。蘇錦言的線人,一個在碼頭混跡的鴉族小子,提供了一條關於“黑潮”走私集團的重要情報。經費申請單上,蘇錦言龍飛鳳舞的簽名旁,留著給他的空白位置。他拿著申請單走向周局辦公室時,周泰然只是擺擺手,讓他壓一下,「資金審批有周期,不能為她破例。」

回到座位,他看到蘇錦言正靠在辦公桌邊,用一塊軟布擦拭著她的配槍。她沒看他,但周圍的空氣彷彿都凝固了。沈舸注意到她頸側的皮膚下,幾枚細小的銀色鱗片在燈光下微微翕動,那是鮫裔情緒波動時的生理反應。

他開始明白,周泰然的每一項指令,都像手術刀一樣精準地切在蘇錦言行動的命脈上。他不是要阻止她辦案,而是要讓她每一步都走得掣肘、艱難,讓她所有的雷厲風行都消磨在無盡的內部流程裡。

而他沈舸,就是這套流程最關鍵的執行者,一個安插在她身邊的、立場不明的觀察者和制動器。

這天傍晚,辦公室裡的人走得差不多了,只剩下他和蘇錦言。

她走到他桌前,將一份卷宗輕輕放下,上面是另一起懸案的資料。「這是‘白鷗碼頭’那件舊案,你看看。周局讓你‘協調’,你應該有權限調閱這些。」

她的聲音很平,聽不出喜怒。沈舸伸手去拿卷宗,指尖卻無意中觸碰到了她的手背。她的皮膚冰涼,像深海的玉石。

一股混雜著疲憊、憤怒,還有一絲……孤立無援的冰冷情緒殘影,瞬間湧入沈舸的腦海。他猛地縮回手,手腕處的灼熱感一閃而過。

蘇錦言的視線落在他瞬間變得僵硬的臉上,她那雙鮫裔特有的深色眼瞳裡,倒映出他壓抑的表情。她似乎嗅到了什麼,鼻翼微不可察地動了一下。

「你的氣味……」她輕聲說,像在自言自語,「很矛盾。」

她沒再多說,轉身離開了辦公室。沈舸獨自坐在昏暗中,手裡那份舊案卷宗變得無比沉重。周泰然今天上午才暗示過他,要他多“留意”蘇錦言經手的一些舊案,看看有沒有“程序瑕疵”。

他現在手裡握著的,既是上司遞過來的刀,也是唯一可能取信於蘇錦言的鑰匙。這把刀,是捅向她的後心,還是用來斬斷她身上的枷鎖,全在他一念之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