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港刑警:我的搭檔是女神探異種養成·男性向

棋子自願入局,出賣者的最後一步

副局長辦公室的百葉窗永遠只開一半,將南港溼熱的陽光切割成一道道鋒利的柵欄,投在紅木辦公桌上。

沈舸將那個薄薄的牛皮紙文件袋放在桌面上,推過去。動作平穩,指尖沒有一絲顫抖。

桌後的男人——那位將他推上牌桌的上司,滿意地笑了。他沒有立刻打開文件袋,只是用肥厚的手掌在上面輕輕拍了拍,像在安撫一頭馴服的獵犬。

“很好,沈舸。識時務者為俊傑。”他的聲音帶著一絲油膩的嘉許,“你比蘇錦言那種硬骨頭聰明得多。她那點鮫裔血統,除了讓她變得偏執頑固,還有什麼用?”

文件袋裡是蘇錦言異能檔案的副本。不是什麼絕密情報,但卻是一份完美的攻擊材料——她的能力邊界、生理損耗、介質依賴……在內部聽證會上,這些細節足以被構陷成“能力失控風險”,將她釘死在程序不合規的十字架上。

這是交易的最後一步。沈舸用隊長的軟肋,換取自己的晉升保障。

“我答應你的,都會兌現。”上司將文件袋收進抽屜,鎖上,“這個案子的功勞,你佔頭功。蘇錦言……她會有個‘更好的去處’。”

沈舸點了下頭,沒有說話,轉身離開了辦公室。走廊的光線有些刺眼,他感覺不到任何勝利的喜悅,也感覺不到預想中的愧疚。內心一片真空,安靜得可怕。

三天後,調令下來了。

蘇錦言被調離南港分局,派往內陸的一個檔案管理中心。那是個養老的地方,也是個墳墓。

消息在隊裡炸開,鴉族的阿羽氣得差點當場立誓,被同伴死死按住。誰都明白,這是明升暗降的放逐。

沈舸沒有參與他們的義憤填膺。他只是站在自己的工位旁,看著蘇錦言收拾東西。

她的私人物品很少,只有一個小小的紙箱。幾本書,一個海螺狀的盆栽,還有那把她用來撬開過無數門鎖的金屬尺。

她做完了一切,抱著紙箱,平靜地從辦公室中央走過。所有人都站了起來,目光追隨著她。

沈舸也站在那裡,混在人群中,看著她一步步走近。

他想過她會說什麼。或許是質問,或許是嘲諷,又或者是一個冰冷的耳光。他甚至為此做好了心理準備。

然而,她什麼都沒做。

她從他身邊走過,目不斜視,彷彿他只是一團空氣。她深色的鮫裔眼瞳裡沒有憤怒,沒有悲傷,甚至沒有鄙夷。那是一種徹底的、完全的無視。

她沒有回頭看他,一眼都沒有。

直到她的背影消失在門口,那股混雜著海鹽與微弱電荷的獨特氣味也隨之消散,沈舸才後知後覺地攥緊了拳頭。

他忽然想通了。三天前,他從上司辦公室出來後,蘇錦言看他的眼神就變了。她不再把任何需要搭檔配合的任務交給他,說話也只剩下最簡短的公事公辦。

他原以為是自己心虛所致的錯覺。

現在他才明白,鮫裔對情感的嗅探,從不說謊。當他做出決定的那一刻,背叛的氣味就已經像無法洗去的汙漬,牢牢地附著在了他的靈魂上。

她不是沒發現,她只是懶得戳穿一個已經“死”了的人。

桌上,那份棘手的案卷還攤開著。現在,它是他的了。所有的線索,所有的功績,都將由他一人繼承。通往更高處的階梯,已經鋪在了他的腳下,代價只是一個女人的前途。

他拿起案卷,紙張的邊緣有些冰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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