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港刑警:我的搭檔是女神探異種養成·男性向

持證破案,搭檔默契成型

那張蓋著督察署鋼印的異能登記表,像一張輕飄飄的賣身契,宣告了沈舸的「觸物感知」被正式收編。他不再是那個無法控制力量的退役士兵,而是南港警局一個有據可查、嚴格管束的「資產」。

「低烈度固態介質」,冰冷的官方術語,翻譯過來就是他只能摸摸桌椅板凳、紙張文件,任何與生物組織、高溫、強能量場相關的物品,都是禁區。

蘇錦言把車停在警局車庫,全程沒提簽字時那三秒的停頓。她只是解開安全帶,側過身看著他。

「督察署把你的能力當成一把有說明書的槍,」她的聲音像車窗外的海霧一樣清冷,「我們照著說明書用。懂了?」

沈舸點點頭,手腕上那股熟悉的灼熱感似乎被文件上的條款冰鎮了,只剩下隱隱的刺痛。這似乎不是疑問句,而是命令。

接下來的幾周,這對臨時搭檔以一種詭異的效率開始運轉。

第一個案子,碼頭倉庫走私案。監控死角,人證物證鏈條斷裂。老警探們對著一堆貨物清單和航運記錄焦頭爛額。

沈舸沒去碰那些可能沾著無數人氣息的貨箱。他像個真正的偵察兵,在現場轉了兩圈,調取了倉庫的建築圖紙和當天的風向水文數據。

「嫌疑人是海軍出身,習慣在制高點觀察,」他指著一個幾乎沒人注意的通風管道平臺,「而且他習慣用左手發力。那個平臺的護欄,只有左側有磨損。他一定從那裡觀察過全局。」

蘇錦言什麼也沒說,只是示意法證去提取痕跡。沈舸則在眾人不解的目光中,走到平臺下方,撿起了一枚被踩扁的菸頭。

這是規則允許的「低烈度固態介質」。

指尖觸碰的瞬間,沒有驚心動魄的殘影,只有一股混雜著焦油味的焦慮和貪婪,像一縷微弱的電波。很模糊,但足夠了。

「情緒吻合,」他簡短報告,「焦慮,說明他當時在等接頭人,而且不順利。」

蘇錦言拿著這份語焉不詳的「情緒證據」和平臺上的指紋,在審訊室裡只用了十五分鐘,就擊潰了嫌疑人的心理防線。案子破了。

第二個案子,礁靈藝術家的作品失竊案。沒有腳印,沒有指紋,只有空氣中殘留的淡淡鹹味。礁靈竊賊幾乎是完美的罪犯。

沈舸再次放棄了直接感知。他把自己關在信息室,研究的不是案卷,而是南港未來一週的潮汐節律表。

「礁靈的時間感和我們不一樣,他們依靠潮汐漲落來規劃行動。失竊時間是上次滿潮,那麼他下一次現身銷贓,必然是在下一次大潮的核心節點,」他指著地圖上的一個地下水道匯流處,「地點就在這裡,鹹淡水交匯,是他們最舒適的環境。」

蘇錦言帶著小隊,在沈舸預測的時間和地點,甕中捉鱉。

她看著那個抱著贓物、形態在固液間微微變化的礁靈,第一次在沈舸的專業判斷之外,流露出一絲訝異。

警局裡開始流傳「預言家和冰山女王」的組合名號。他們一個負責用天馬行空的軍事思維和邏輯鏈條,將調查範圍縮小到針尖大小;另一個則讓沈舸用他那被閹割過的感知能力,在那針尖上輕輕一觸,做最後的驗證。

前推判斷,後驗感知。一種危險又迷人的默契,在兩人之間悄然成型。

直到他們接手了「紅皇后」夜總會老闆的綁架案。

現場是在一個廢棄的船塢,空氣裡瀰漫著鐵鏽和絕望的氣息。他們晚了一步,綁匪已經帶著人質轉移,只留下被捆綁的椅子和一地狼藉。

蘇錦言的眉頭緊鎖,線索在這裡徹底斷了。綁匪的反偵察能力極強,他們找不到任何有價值的痕跡。時間在一分一秒地流逝,人質的危險也在隨之增加。

忽然,沈舸的目光凝固在角落裡一根丟棄的金屬管上。金屬管的一端,還沾著未乾的、暗紅色的血跡。

是人質的血。

「高烈度生物介質」,督察署的禁令紅線在他腦中尖銳作響。觸碰它,他能立刻感知到綁匪的去向,人質的狀態,甚至對方的相貌特徵。但不碰,他就只是個有點小聰明的退役士兵。

蘇錦言順著他的目光看去,臉色瞬間沉了下去。她當然知道那意味著什麼。她看到沈舸緊握的拳頭,手腕上那彷彿要烙穿皮膚的灼熱感,似乎連她都能感受到。

時間緊迫,她不能下令,只能等待他的決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