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港刑警:我的搭檔是女神探異種養成·男性向

踩點渡潮社,遭鴉族守衛攔截盤問

渡潮社的堂口,比沈舸想像中更像一座廟。

它盤踞在漁貨碼頭的盡頭,飛簷翹角上掛著風乾的魚骨風鈴,在鹹腥的海風裡發出沉悶的叩擊聲。門口沒有招牌,只有兩面巨大的魚鱗旗幟,在陰沉天色下翻卷著暗沉的光。空氣裡混雜著檀香、海水和鐵鏽的氣味,古老又野蠻。

蘇錦言一身幹練的深色風衣,與周遭環境格格不入。她走在前面,高跟鞋敲擊石板路的動靜,像精準的節拍器,每一步都帶著不容置疑的目的性。

沈舸跟在她身後半步,儘量讓自己那件不合身的廉價西裝看起來不那麼礙眼。他能感覺到蘇錦言緊繃的氣場,像一張拉滿的弓。顯然,這位女隊長不打算搞什麼溫和的探訪。

就在他們離那扇雕著海獸的沉重木門還有五步之遙時,兩道身影從門柱的陰影裡滑了出來,悄無聲息,如同掠食的飛鳥。

是兩個鴉族女性。一高一矮,穿著裁剪合身的黑色勁裝,領口和袖口繡著繁複的銀色雲紋。她們的皮膚在南港溼潤的空氣裡顯得過分蒼白,一頭長髮閃著烏鴉羽毛般幽藍的光澤,眼神銳利得像能刺穿人心。

高個的那個髮間彆著一枚銀質羽飾,神情冷峻,她伸出一隻手,掌心向下,做了一個停止的手勢。她的聲音沙啞,像是長久不曾說話:“此地,閒人免入。”

矮個的那個則在好奇地打量沈舸,她年紀更輕些,不停地用指尖摩挲著拇指上的一枚黑曜石戒指,歪著頭,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。

蘇錦言停下腳步,冷聲道:“我們找你們當家的。”

“見‘頭烏’,要按我們的規矩。”高個守衛不為所動,目光從蘇錦言臉上掃過,又落在沈舸身上,“我們不聽獨誓,那是風中散沙。群體的誓言,才有基石的重量。”

她的話裡帶著一種不容置喙的儀式感:“你們二人,需一同接受‘群誓問詢’。我們會問三個問題,你們必須同時回答。言語、心跳、氣味,但凡有半分不諧,‘頭烏’的門,你們就永遠也別想踏進去。”

蘇錦言的眉峰微不可察地一蹙。她藏在風衣下的右手,食指與中指輕輕併攏,一個隨時準備拔槍的習慣性動作。對她這種習慣了高效執法的刑警來說,這種近乎神棍的部族規矩,純粹是浪費時間的障礙。

沈舸卻心頭一凜。他知道鴉族的忌諱。群體記憶共享的機制,讓他們極度不信任個體。任何試圖繞過群體見證的行為,在他們看來都是背叛的預演。強行闖入,面對的可能不止是兩個守衛,而是整個渡潮社裡所有鴉族的敵意。

他注意到那個年輕守衛的目光,她的瞳孔在陰影裡似乎放得更大,像某種夜行動物,正饒有興致地觀察著他們之間微妙的氣氛變化。

蘇錦言的沉默是一種詢問,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,她在等他表態,或者說,她在等他拿出讓她信服的理由。而兩位鴉族守衛的眼神,則像兩口深不見底的古井,倒映著他們二人的身影。強行亮出身份,用督察署的威嚴壓過去,還是入鄉隨俗,陪她們玩這場不知深淺的儀式遊戲?

又或者,這條路從一開始就走錯了,他們應該先從外圍入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