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港刑警:我的搭檔是女神探異種養成·男性向

鮫裔街坊嗅出案中案的氣味印記

放棄正面衝突是理智的選擇。鴉族守衛如同兩尊黑曜石雕像,眼神里沒有妥協的餘地。

蘇錦言的食指在腰側輕敲兩下,一個撤退的手勢。她轉身時壓低聲音,語氣裡帶著一絲不加掩飾的煩躁:「渡潮社的規矩又臭又長,硬闖會把整個鴉巢都捅了。」

「那就換條路走。」沈舸說。他望向渡潮社側面那條蜿蜒溼滑的巷子,空氣裡的鹹味在那裡濃得化不開,幾乎能擰出水來。

那是「汐見裡」,南港鮫裔的聚居地。巷道狹窄,兩側的牆壁上爬滿了會發出微光的苔蘚,像破碎的星河。家家戶戶門口都掛著風乾的海草束和貝殼風鈴,在海風中叮噹作響。

蘇錦言的官方問詢毫無懸念地碰了壁。鮫裔們對制服天生警惕,要麼搖頭擺手,要麼就用聽不懂的潮汐俚語含糊應對,眼神卻像水下的礁石一樣,看似平靜,實則暗藏鋒芒。

正當蘇錦言耐心告罄時,沈舸在一家販賣海生手工藝品的小店門口停下了腳步。

一個約莫十六七歲的鮫裔少女正坐在矮凳上,用一塊粗糙的礁石打磨著手裡的珠母貝。她穿著一件靛藍色的無袖短褂,露出的小臂和臉頰上,幾片細密的月白色鱗片在溼潤的空氣裡閃著柔光。她注意到他們的目光,好奇地抬起頭,一雙深邃如寒潭的眼睛眨了眨。

「長官,問話問到我這兒,是想買東西還是想抓魚?」少女的聲音清脆,帶著點水汽的質感,話語卻像小刀一樣鋒利。

蘇錦言眉頭一蹙,沈舸卻笑了。他從貨架上拿起一枚用小海螺串成的手鍊:「這枚怎麼賣?」

少女瞥了他一眼,報了個公道價。沈舸爽快付錢,順勢問道:「我們不抓魚,只是想問問,前天晚上……漲潮到第三個節律的時候,你有沒有聽到或看到什麼特別的事?」

他特意用了鮫裔計算時間的方式,而不是標準時。

少女的眼神明顯柔和了些。她歪著頭,鼻翼輕輕翕動了幾下,像是在回憶一種氣味。

「沒看到什麼,」她慢悠悠地說,「但我聞到了。那時候我正在收攤,風裡飄來一股很不對勁的味道。」

蘇錦言立刻上前一步,眼神銳利起來:「什麼味道?」

「謊言的味道。」少女的回答出人意料,「我們鮫裔的鼻子,能分辨情緒的真假。那味道……又鹹又鏽,像是被人丟在碼頭淋了很久雨的鐵錨,上面還掛著一條垂死掙扎的魚。」

鹽腥與鐵鏽。

沈舸的心臟猛地一沉。這描述與他觸摸割刀時,殘影裡那股混雜著恐懼與金屬的氣息,分毫不差。

「不只是鐵鏽味那麼簡單。」少女皺起鼻子,似乎對那股味道至今心有餘悸,「那是一種……被強壓下去的恐慌,混著絕對服從的腥氣。就像小魚聞到了深海巨獸的味道,連逃跑的念頭都是假的,只有徹頭徹尾的、發自骨子裡的恐懼。」

她的話如同一道閃電,劈開了沈舸腦中的迷霧。那股他說不清來源的「熟悉感」,終於找到了源頭。

鹽腥與鐵鏽,恐懼與服從……那不就是……

不就是他從海軍陸戰隊退役時,帶回來的那把依然沾著海外任務記憶的戰術短刀的氣味嗎?它就躺在自己公寓的抽屜裡,被他刻意遺忘,上面附著的,是他最不願回首的情緒殘影。

為什麼兇案現場和兇手身上的氣味印記,會和自己一件塵封的舊物如此相似?

蘇錦言敏銳地捕捉到了他瞬間的失神,目光如炬:「沈舸,你想到了什麼?」

他的喉結滾動了一下。眼前有兩條路:一條是利用這位天賦異稟的鮫裔少女,直接對渡潮社的嫌疑人進行氣味甄別;另一條,則是先去面對自己那段被封存的過去,觸摸那件可能藏著驚天秘密的舊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