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港刑警:我的搭檔是女神探異種養成·男性向

急襲第二現場,驚動整片港區

座標已經發送給蘇錦言。等待批覆的每一秒,都像軍靴踩在燒紅的鐵板上,焦灼難耐。

沈舸鼻腔裡還殘留著乾涸的血腥味,那是他強行催動異能換來線索的代價。他不能讓這份代價白費。

那段觸物感知讀取到的殘影裡,兇手的心跳、急促的呼吸、對環境的熟悉感……一切都清晰得彷彿就在眼前。兇手隨時可能轉移。

“不能等了。”沈舸低聲對自己說。戰場上,貽誤戰機等於自殺。

他沒有驚動重案組的同事,直接攔下一隊正在附近巡邏的軍裝警員,亮出自己的證件,用不容置疑的語氣下令:“緊急行動,我是重案組沈舸,懷疑一宗謀殺案的嫌疑人藏匿在西港第三冷庫區,立刻跟我來!”

幾名年輕警員被他身上那股前軍人的肅殺氣勢鎮住,下意識地服從了命令。

廢棄的冷庫像一頭生鏽的鋼鐵巨獸,盤踞在碼頭邊緣。空氣中瀰漫著海鹽、機油和魚類腐敗的混合氣味。

沈舸一腳踹開鏽蝕的鐵門,發出“哐”一聲巨響,驚起一群盤踞在房樑上的鴉族。它們呱噪著衝向天空,黑色的羽毛像雪片一樣落下。

“警察!不許動!”他身後的一名警員大吼。

吼聲在空曠的倉庫裡激起迴音。角落的陰影裡,一道黑影猛地彈起,像一條受驚的蛇,以非人的敏捷躥向一扇破損的高窗。

“站住!”

子彈上膛的咔噠聲和追趕的腳步聲響成一片。那道黑影根本沒有半點遲疑,手腳並用地攀上窗臺,翻身躍出,消失在外面迷宮般的集裝箱堆場裡。

“一組封鎖現場!二組跟我追!”沈舸當機立斷,吼聲在喉嚨裡撕扯得有些沙啞。

追捕的動靜徹底打破了港區的寧靜。警笛聲由遠及近,警員們的呼喝聲、腳步聲,以及被撞翻的貨箱和油桶的巨響,像投入平靜湖面的巨石,激起層層漣漪。

碼頭上來來往往的搬運工和各族商販紛紛側目,消息像通了電的線路一樣,在人群中飛速傳遞。

一名鴉族少年站在吊機頂上,歪著頭,眼中倒映著下方追逐的混亂景象。片刻後,他發出一聲短促的鳴叫,與其他鴉族的叫聲交織在一起,形成了一張無形的、覆蓋整個港區的信息網。

僅僅十分鐘,從船塢到魚市,從走私者的酒館到礁靈的潮汐市場,“渡潮社”的每一個耳目都知道了——重案組在西港區搞出了一場大亂子。

警用懸浮車發出一聲短促的尖嘯,穩穩停在冷庫門口。蘇錦言從車上下來,軍靴踩在滿是油汙的地面,發出清脆的聲響。

她只掃了一眼被無數腳印踩得亂七八糟的現場入口,目光就變得像深海寒流一樣冰冷。

她轉過頭,看著正對著通訊器,大聲協調追捕路線的沈舸。他的側臉緊繃,汗水順著下頜線滑落,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指揮節奏裡。

“沈舸。”

蘇錦言的聲音不大,甚至有些平淡,卻像一把淬了冰的利刃,瞬間刺穿了現場所有的嘈雜。

沈舸的動作僵住了。他轉過身,迎上隊長那雙深不見底的鮫裔眼瞳。

他從她身上聞到了一股異常清晰的氣味,不是憤怒的辛辣,也不是失望的苦澀,而是一種風暴來臨前,海平面極度平靜時才會有的、鹹腥而危險的氣息。

“誰授權你行動的?”她問。

“報告隊長,嫌疑人就在裡面,我怕他跑了……”

“所以你的應對方案,”蘇錦言打斷他,語氣裡聽不出一絲波瀾,“就是把一個未經勘察的二級現場,變成整個西港區的遊樂場,順便通知所有不該知道的人,我們在這裡?”

沈舸的喉嚨發乾,一句話也說不出來。

遠處,嫌疑人的身影在集裝箱的縫隙間一閃而過,追捕的警員們緊追不捨,但顯然正在被對方拖著鼻子走。而他們腳下這片被徹底攪亂的冷庫,每一寸地面都可能藏著指向真相的關鍵物證。

抓人,還是保現場?時機已經不允許他們兩個都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