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港刑警:我的搭檔是女神探異種養成·男性向

放棄追人,物證完整留於現場

嫌疑人的背影像一尾滑不留手的黑魚,在南港錯綜複雜的巷道里穿梭自如。

雨後的積水被他踩得四處飛濺,混著魚腥味和鐵鏽味的空氣灌入沈舸的肺裡,刺得他喉嚨發緊。他的舊傷在劇烈奔跑中發出抗議,每一步都像踩在碎玻璃上,但前海軍陸戰隊員的本能壓倒了痛覺。

追!抓住他!

腦子裡只剩下這一個念頭,簡單,純粹,像子彈一樣筆直。

就在嫌疑人拐過一個堆滿廢棄漁網的轉角時,一個東西從他腰間滑落,叮噹一聲,掉在溼漉漉的青石板上。

那東西很小,在昏暗的光線下幾乎看不清,但沈舸的異能像被針紮了一下,一陣尖銳的恐懼與決絕的情緒殘影隔著幾米遠就燙傷了他的神經。

是關鍵!

嫌疑人似乎並未察覺。他只差一個街區就能匯入碼頭的人潮,徹底消失。

跟在沈舸身後的兩名警員已經舉起了槍,高聲警告,準備越過他繼續追擊。

追,還是……

沈舸的身體比大腦先做出了決定。

他沒有絲毫猶豫,放棄了唾手可得的追捕機會,猛地一個前撲,以一個極其不雅但絕對有效的姿勢跪滑在地。

「別動!」他朝衝上來的同事吼了一聲,用自己的身體護住了那片地面。

粗糙的石板磨破了他的褲子和掌心,滲出黏膩的血。遠處,嫌疑人逃竄的腳步聲越來越遠,最終被碼頭的汽笛聲徹底吞沒。

追丟了。

一名年輕警員氣喘吁吁地停下,看著跪在地上一動不動的沈舸,滿臉都是不可思議。「沈、沈哥?人跑了……我們就差一點……」

沈舸沒有理他,只是死死盯著自己身下護著的那件東西。鼻腔裡,那股熟悉的鐵鏽味又濃重起來,他知道是過度使用能力的代價。

高跟鞋踩在積水裡的獨特聲音由遠及近,清脆,冷靜,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。

沈舸不用抬頭也知道是誰來了。

蘇錦言站在他面前,居高臨下。她那身剪裁合體的警用風衣沒沾上一點汙漬,與周圍的狼藉格格不入。她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,但沈舸能感覺到,那雙鮫裔特有的深色眼瞳裡,正醞釀著一場冰冷風暴。

她的小組,她的行動,被一個新人攪得一團糟。嫌犯在她眼皮底下溜走,這無疑是奇恥大辱。

「沈舸。」她開口,聲音平穩得可怕,「我需要一個解釋。」

沈舸沒有辯解,只是緩緩地、小心翼翼地挪開身體。他用還能動的手指,指向被他護在身下的那件物證。

那是一枚貝殼狀的通訊器,外殼是渡潮社標誌性的深海珍珠貝材質,上面用礁靈的古老文字刻著代表「風暴」的符文。但在符文旁邊,一個極小的、幾乎無法察覺的印記,卻讓空氣瞬間凝固。

那是一隻銜著天平的鷹隼——南港異感督察署內部督查科的徽記。

蘇錦言的視線像被磁石吸住,牢牢釘在那枚小小的徽記上。她眼中的風暴沒有爆發,而是詭異地平息了下去,化為一片深不見底的寒潭。

她蹲下身,伸出戴著戰術手套的手,拾起那枚通訊器。整個過程,她沒有看沈舸一眼,也沒有再追問一句。

那股冰冷的沉默,比任何嚴厲的斥責都更令人窒息。

她站起身,通訊器在她掌心散發著不祥的光。良久,她終於將視線重新投向沈舸,神色複雜難明。

她看到了他臉上未乾的血跡,看到了他眼中殘留的、屬於軍人的悍勇,也看到了那種不計代價保護證據的、屬於刑警的偏執。

這個人……究竟是誰送來的?

「渡潮社的『風暴信物』,」蘇錦言的聲音低沉而清晰,「同時打上了督察署的烙印。」她捏緊了那枚貝殼,「現在,我們有兩條線可以咬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