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港刑警:我的搭檔是女神探異種養成·男性向

觸物感知鎖定第二現場方位

現場勘查已近尾聲。

法證科的同事們正小心翼翼地將物證封入證物袋,空氣中瀰漫著化學試劑和血腥氣混合的古怪味道。警戒線外,圍觀人群的竊竊私語像惱人的潮水,拍打著沈舸緊繃的神經。

他覺得自己像個多餘的零件,杵在這裡唯一的作用,就是證明自己確實是頂替了某個倒霉蛋才混進來的。

蘇錦言正在和法醫低聲交談,她側對著沈舸,身姿挺拔如一柄出鞘的利刃。鮫裔的基因讓她擁有近乎完美的身體線條,即使穿著制式的警用夾克,也掩蓋不住那份源自深海的優雅與危險。

沈舸的目光從她身上移開,落回現場地面。他需要一個支點,一個能證明自己並非無用的機會。

他的視線最終定格在一塊被踢到角落的破布上。那是一塊沾滿了黑色機油的棉布,在滿地狼藉中毫不起眼,連最細心的鑑證科新人都可能將它忽略。

沈舸戴上乳膠手套,緩步走過去,蹲下身。他沒有立刻拾起,而是先閉上了眼睛。

這是他第一次在清醒狀態下,主動嘗試駕馭這種詭異的能力。他將注意力全部集中在指尖,隔著薄薄的手套,輕輕觸碰那塊油膩的布料。

一瞬間,冰冷的現實世界如潮水般退去。

沒有畫面,沒有聲音。只有一股狂亂而純粹的情緒洪流,裹挾著強烈的方向感,衝入他的腦海。

心跳。劇烈、沉重,像戰鼓擂動,每一次搏動都充滿了逃離的渴望和一絲嗜血的亢奮。這顆心臟的主人,對自己的去路瞭如指掌。

方向。一個明確得近乎固執的指向——西邊。穿過縱橫交錯的碼頭吊臂,越過堆積如山的集裝箱,目標是港口最西側那片早已廢棄的區域。

氣味。濃郁的鹹腥味、鐵鏽味,還有一種……低溫製冷劑特有的、微甜的化學氣息。冷庫,是廢棄的冷庫。

感官信息瘋狂湧入,像無數根鋼針刺穿著他的大腦。沈舸悶哼一聲,猛地抽回手,身體不受控制地向後晃了晃,靠在冰冷的牆壁上才穩住身形。

現實世界重新聚焦,巷口的嘈雜聲鑽回耳中。他感到鼻腔一陣溼熱,一股溫熱的液體緩緩流下。他甚至來不及多想,下意識地抬起袖子,飛快地在臉上一抹,將那抹刺眼的紅色藏進衣料的陰影裡。

他靠著牆,劇烈地喘息了幾口,努力平復著翻江倒海的噁心感和劇烈的頭痛。代價比想像中更沉重,但這股力量帶來的線索,也遠比他預想的要清晰。

他掏出警員手冊和筆,顫抖的手在空白頁上飛快地勾勒出一張草圖。南港西港區的碼頭佈局圖,這是他還在海軍陸戰隊時就爛熟於心的地形。他憑著那股殘影中的直覺,在地圖一角畫下了一個精準的叉。

「蘇隊。」

沈舸走到蘇錦言身邊,聲音因缺氧而有些沙啞。他把手冊遞了過去。

蘇錦言聞聲回頭,那雙屬於鮫裔的、比常人更顯深邃的墨色眼瞳落在他臉上。她的目光似乎在他剛才擦拭過血跡的袖口上停頓了零點一秒,快得像個錯覺。

「這是什麼?」她接過手冊,語氣聽不出情緒。

「第二現場。」沈舸強迫自己直視她的眼睛,解釋道,「我檢查了那塊機油布,上面的油漬成分和磨損痕跡,指向港口西區的廢棄冷庫。兇手很可能就藏在那裡。」

他半真半假地解釋著,心臟在胸腔裡擂鼓。他不知道對方信了幾分,更不知道一個鮫裔的嗅覺,是否能聞到他身上還未散去的血腥味。

蘇錦言沒有說話,只是靜靜地看著他,彷彿能穿透他的謊言,直視他靈魂深處那個剛剛被激活的、危險的秘密。空氣彷彿凝固了,只剩下港口遠處傳來的汽笛聲。

時間緊迫,兇手隨時可能轉移或銷燬證據。沈舸知道,現在是他該提出下一步建議的時候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