教研室裡的隱藏系統異種養成·男性向

第三週:普通教師的偽裝

兩週時間,足以讓一個新面孔變得熟悉,也足以讓一樁懸而未決的秘密沉入日常的瑣碎之下。

林牧陽成功地將自己偽裝成了一名普通的代課老師。他會在課間被學生圍住問些刁鑽古怪的問題,會在午休時和體育組的老師們一起抱怨食堂的飯菜,也會在每週的教研會上,對那些聽了無數遍的教學理論露出恰到好處的迷茫與認同。

他表現得越是平凡無害,那股從舊樓深處傳來的窺探感就越是鬆懈。學長的消息石沉大海,沈瀾歌看他的眼神也恢復了最初的平淡,彷彿那天在課堂上若有實質的警惕只是一場錯覺。

一切都很好,除了那股竹香。

進入第三週,它不再是走廊裡飄忽不定的幽魂,而是變成了教研室裡一個固定的“泉眼”。就在林牧陽座位的斜後方,靠近窗戶的那片老舊木地板的縫隙裡,竹氣開始有了規律的“呼吸”。

每天下午四點一刻,學生們開始上當天最後一節自習課時,那股清冽溼潤的氣息便會準時湧出,持續大約半小時,然後緩緩收斂,歸於沉寂。它像一個恪盡職守的報時器,提醒著林牧陽,他腳下的平靜不過是一層薄薄的地板。

他不敢有任何異動,只能在批改作業的間隙,用餘光瞥向那片區域。那裡空空如也,只有一張閒置的辦公桌,桌子的主人據說已經休了長長的病假。

週四,晚自習結束的鈴聲響徹校園。窗外烏雲密佈,一場醞釀已久的雷雨終於要傾盆而下。學生們喧鬧著衝出教學樓,老師們也陸續收拾東西離開,整棟舊樓很快就安靜下來,只剩下風穿過走廊的呼嘯聲。

林牧陽批完了最後一沓試卷,伸了個懶腰,起身準備回家。他經過隔壁辦公室時,卻發現裡面還亮著一盞孤零零的檯燈。

是沈瀾歌。

她沒有在備課或批改作業,只是安靜地坐在窗邊,單手託著下巴,看著窗外被狂風撼動的樹影。她的側臉在臺燈昏黃的光暈裡顯得有些透明,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著,像停落著一隻疲憊的蝶。

林牧陽遲疑了一下,還是輕輕敲了敲門框。

“沈老師,還不走嗎?要下暴雨了。”

沈瀾歌像是被驚醒了,猛地回過頭。她的動作有些倉促,林牧陽清晰地看見,她眼角有一點來不及掩飾的溼潤反光。

“啊……林老師,”她略顯慌亂地避開他的視線,低頭整理著桌上一份攤開的教案,“我、我馬上就好。”

就在她轉過頭的一瞬間,林牧陽的鼻腔再次被那熟悉的竹香攫住。但這一次,有些不一樣。

竹香依舊從地板的縫隙中湧出,比白天的任何一次都要濃烈,幾乎帶著實質的重量。而在那清冽的竹香深處,混雜進了一股極淡,卻極有穿透力的味道。

那是一股微涼的鹽腥氣。像是清晨海邊礁石上殘留的潮水,又像是某種深海生物在月光下無聲的呼吸。這氣味不屬於陸地,它帶著一種亙古的、潮溼的孤寂。

竹香與鹽腥氣,兩種截然不同的氣息,此刻卻完美地交融在一起,從她座位下方的地板升騰而起,最終又與她眼底那抹未乾的溼意遙相呼應。

林牧陽的心臟猛地一縮。他幾乎可以肯定,沈瀾歌的異常,與地板下的秘密緊密相連。她知道些什麼,或者,她本身就是秘密的一部分。

他站在門口,看著她拿起桌上的紅筆,卻只是無意識地在紙上輕輕點著,半天沒有落下一個字。空氣中,無形的暗流在兩人之間湧動。

他腳下的秘密變得具體而誘人,而眼前這個女孩的悲傷,也同樣真實地刺入了他的感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