教研室裡的隱藏系統異種養成·男性向

推薦信壓在抽屜裡的燙手感

臨時辦公室不大,一張舊書桌,一把吱呀作響的轉椅,就是林牧陽在這所學校的全部領地了。空氣裡還殘留著淡淡的消毒水味,混雜著舊紙張的黴味,構成了公立學校特有的氣味。

他拉開最上層的抽屜,準備把那封輕飄飄卻分量十足的推薦信收起來。昨天教務處王處長塞給他這封信時的笑容,此刻想來依然有些高深莫測。

“小林啊,這是學校退休的特級教師李老師寫的,他很看好你。”王處長拍著他的肩膀,語氣親切得像個遠房叔叔。

但林牧陽清楚,自己根本不認識什麼李老師。這封信就像一個憑空掉下來的餡餅,外皮酥脆,內餡卻不明。

信紙是厚實的牛皮紙,字跡蒼勁有力,把他一個二戰落榜的考研生誇得像個百年一遇的教育奇才。每一個字都透著不容置疑的權威,卻也透著一股子虛假。

他嘆了口氣,把信紙對摺,夾進抽屜深處的一本舊教案裡。就在指尖離開信紙的一剎那,一種奇特的觸感讓他愣住了。

熱的。

那是一種不屬於紙張的、持續而微弱的熱度,彷彿這封信不是由纖維構成,而是某種溫血生物的皮膚。林牧陽皺起眉,再次伸出手指,小心翼翼地碰了碰信封的邊緣。

沒錯,就是一種溫吞的熱量,正從那幾行墨跡上源源不斷地滲出,烘烤著抽屜裡沉寂的空氣。他猛地關上抽屜,彷彿那熱量會燙傷人一般。

是錯覺嗎?他揉了揉太陽穴,也許是昨晚沒睡好,神經太過緊張了。一個代課老師,在清竹中學這種地方,壓力確實不小。

他起身想去接杯水,一拉開辦公室的門,就看到王處長正站在走廊盡頭,和一個身材高挑、留著銀白色長髮的女生說著什麼。那女生穿著清竹中學的校服,但氣質清冷,站姿筆挺如松,只是一個背影都讓人感覺不好接近。

似乎是察覺到了林牧陽的目光,王處長側過頭來。他衝林牧陽笑了笑,然後不著痕跡地朝他辦公室的抽屜方向揚了揚下巴,眼神里滿是“你懂的”的暗示。

林牧陽的心猛地一沉。那不是錯覺。

就在這時,一股熟悉的香氣毫無徵兆地撞入他的鼻腔。是那股溼潤、清冽,彷彿帶著晨露的竹香。

它比昨天在校門口聞到的更濃郁,更清晰,像一條無形的線,精準地從舊教研樓的方向牽引而來,纏繞在他周圍。林牧陽的感官瞬間被這股氣味佔據,連王處長那個意味深長的眼神都暫時被拋到了腦後。

他下意識地望向氣味飄來的方向——那棟爬滿常春藤的紅磚舊樓,在午後的陽光下顯得格外靜謐。竹香、發熱的推薦信、王處長的眼神……三者之間彷彿存在著某種神秘的共振。

林牧陽回到座位上,後背微微發涼。他明白了,那封信是個“敲門磚”,是王處長遞給他的捷徑。下週就是全校範圍的公開課評比,新老師的“第一槍”,重要性不言而喻。

憑藉這封信,他可以輕而易舉地拿到最黃金的課時、最配合的班級,甚至能提前獲得評委老師的“印象分”。這是最快、最有效的立足方式。

可他的指尖似乎還殘留著那股不自然的溫熱。這捷徑的背後,代價會是什麼?他向來執拗,信奉的是一步一個腳印。靠這種不明不白的東西換來的“成功”,讓他本能地感到排斥。

他將手掌輕輕按在抽屜的木板上,那股熱度隔著一層木頭,依舊頑固地傳遞到他的掌心。它像一個無聲的催促,一個燙手的機會,逼著他做出選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