教研室裡的隱藏系統異種養成·男性向

竹氣初湧鼻腔的午後

代課合同的墨跡未乾,那張薄薄的紙片卻像有千斤重,壓在林牧陽的心頭,終於讓他長長舒了一口氣。

教務處長領著他到舊樓一樓的綜合教研室門口,指了指裡面,說他的辦公桌就在靠窗的位置,讓他先熟悉一下環境。說完,那位地中海髮型的中年男人便揹著手,邁著四平八穩的步子離開了。

教研室裡空無一人,只有四張收拾得乾乾淨淨的辦公桌,以及窗臺上幾盆叫不出名字的綠植。午後的陽光斜斜地穿過老式木格窗,在空氣中切割出明亮的光路,無數微塵在其中翻飛起舞。

林牧陽沒有立刻進去,他選擇先完成手頭的“任務”——將走廊盡頭儲物櫃裡的一摞舊教材搬到辦公室。這既是處長隨口的吩咐,也是他給自己找的一個緩衝。

他需要一點時間,來消化“自己真的成為一名老師”這個事實。

教材很沉,紙張泛黃,散發著陳年書卷和灰塵混合的、略帶安心感的味道。林牧陽一本一本地碼放著,沉浸在這種簡單重複的勞動裡。就在這時,那股熟悉的竹香,再次不請自來。

起初,它像一絲極淡的薄霧,混雜在陽光與塵埃的味道里,若有若無。林牧陽的鼻腔動了動,以為是自己的錯覺。

但很快,這絲薄霧就凝聚成了一股清晰可辨的氣流。

它不再是早晨那種彌散在整個空間裡的背景香,而是……具有了明確的形態和指向。像一根無形的、溼潤的絲線,從走廊的更深處探來,輕輕柔柔地,卻又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,精準地鑽入他的鼻腔深處。

林牧陽的動作停滯了。他抱著一本《古代詩文選讀》,僵在原地。

這股香氣,清冽,溼潤,帶著雨後竹林的空靈,卻又夾雜著一絲若有若無的、彷彿古老金屬被歲月侵蝕後的甘甜氣息。它不再是被動的存在,而像是一種主動的邀請,甚至是一種牽引。

他的大腦立刻拉響了警報。幻覺?疲勞過度?還是這棟老樓裡有什麼特殊的薰香?可任何薰香都不可能像活物一樣,精準地“勾住”一個人的嗅覺。

這不科學。

林牧陽下意識地向後退了半步,想回到陽光更充足的地方。奇異的是,隨著他後退,那股牽引感驟然減弱,香氣也隨之變淡了。

他屏住呼吸,試探著,又朝走廊深處邁出一步。

瞬間,那股濃郁的竹香彷彿受到了鼓舞,猛地撲了上來,熱情地將他包裹。那根無形的線繩再次繃緊,力道比剛才更強,幾乎讓他產生一種靈魂都被這股香氣拽著走的錯覺。

這絕不是幻覺。

林牧陽的心跳開始加速。他意識到,這股氣味正在引導他去某個地方。他的理性告訴他,這很荒謬,第一天上班就疑神疑鬼地在空無一人的舊樓裡探險,絕對不是一個成熟社會人該做的事。

他應該立刻轉身,走進那間明亮的辦公室,整理好自己的東西,然後去主動拜訪那四位素未謀面的同事,建立良好的人際關係。這才是最正確、最穩妥的選擇。

可是……他的身體,他的本能,卻被那股香氣牢牢地吸引著。

那香氣裡有一種難以言喻的魔力,彷彿在對他低語,訴說著一個被遺忘的秘密,一個只為他而敞開的入口。

他一步,又一步,幾乎是不受控制地循著香氣的指引,走過了掛著“綜合教研室”門牌的辦公室,走向了走廊的最深處。那裡的光線昏暗下來,空氣也變得陰涼。

最終,他停在了一扇緊閉的、漆著深褐色油漆的木門前。

這裡就是香氣的源頭。最濃郁的竹香從門縫裡絲絲縷縷地溢出,帶著刺骨的涼意,盤踞不去。門上沒有掛任何牌子,只有一個老舊的黃銅把手,在昏暗中泛著幽光。

這裡通往……地下室。

林牧陽站在門前,一半身體沐浴在走廊中段的陽光餘暉裡,另一半則被地下室門口的陰影籠罩。他能聽到自己略顯急促的呼吸聲,以及身後那間空蕩蕩的、代表著“正常”與“現實”的辦公室裡,時鐘發出的微弱滴答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