急診室裡的七段前世病歷異種養成·男性向

老檔案員吐露第八段,院長是持有者

喬伯劇烈的咳嗽聲在逼仄的檔案室裡迴盪,彷彿要將剛才那個溜出嘴的秘密,硬生生咳回肺裡。渾濁的眼球里布滿血絲,他驚恐地看著柏澤林,像一隻被獵人扼住喉嚨的兔子。

空氣凝固了,只剩下檔案櫃上老舊風扇有氣無力的轉動聲。酒杯裡的冰塊撞在杯壁上,發出清脆而孤單的聲響。

柏澤林沒有追問。他只是默默地拿起酒瓶,給喬伯面前那個幾乎見底的杯子,又斟了半杯。琥珀色的液體晃動著,映出頭頂那盞昏黃的燈。

這個沉默的動作,比任何催促都更有力。喬伯的肩膀垮了下來,他看著那杯酒,像是看著自己逃不掉的命運。他端起杯子,一口飲盡,辛辣的液體灼燒著他的喉嚨,也燒掉了他最後一道防線。

“是……是有一段……”喬伯的聲音嘶啞得像被砂紙磨過,“比那七段都兇,是條死契。六十年前,上一個緣醫就是因為碰了它,才和契約持有者一起橫死……”

他的眼神在檔案室裡飄忽不定,彷彿牆角的陰影裡藏著什麼可怖的東西。他猛地湊近,嘴唇幾乎貼著柏澤林的耳朵,帶著濃重酒氣的呼吸燙得人皮膚髮癢。

“那第八段契約的持有者……”喬伯的聲音抖得像一張風中的舊紙,“就是咱們的院長……方清源。”

方清源。

這個名字如同一道驚雷,在柏澤林腦中轟然炸開。所有的碎片瞬間拼合在了一起。走廊上,院長方清源那停留了整整三秒的眼神;他急於否認,卻又無法掩飾的驚疑;他對這本病歷本超乎尋常的反應……

原來,他不是在看什麼可能動搖醫院根基的醜聞。他是在看一本,寫著他自己名字的催命符。

柏澤林感覺一股寒意從脊椎升起,瞬間傳遍四肢百骸。他手中那份關於院長收受回扣的證據,在這份橫跨六十年的生死契約面前,突然顯得那麼微不足道。那只是職場傾軋的利刃,而這第八段契約,是懸在方清源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。

“小柏醫生……”喬伯抓住了他的手腕,乾枯的手指冰冷而用力,“你千萬,千萬別去碰他!這事你得爛在肚子裡!他知道你知道了,你也就活不長了!”

喬伯說完,就猛地推開柏澤林,踉踉蹌蹌地縮回椅子裡,抱住頭,嘴裡不停唸叨著“我什麼都沒說,我什麼都不知道”。

柏澤林站起身,將剩下的半包煙放在桌上,一言不發地離開了檔案室。他知道,再問下去也不會有更多信息了。

走在深夜寂靜的醫院走廊裡,他口袋裡的病歷本似乎又重了幾分。那不再僅僅是七段前世的糾葛,現在更壓上了一位當任院長的性命,以及一個六十年前的死亡謎案。

他手中的牌,瞬間變得無比複雜,也無比致命。

院長的辦公室就在行政樓的頂層,燈還亮著。是現在就上去,用這枚剛剛到手的核彈級籌碼,去和他攤牌,逼他撤銷對自己的處分,甚至交出更大的權力?

還是……將這枚最危險的棋子暫時藏回暗處,在徹底弄清它的引爆方式之前,絕不輕舉妄動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