急診室裡的七段前世病歷異種養成·男性向

舉報秘書,病歷本隨之銷聲匿跡

謝蔓眼底那抹算計的光,像一根冰冷的探針,在柏澤林腦中盤桓了一夜。

他不能等。把自己的命運和那本詭異的病歷本交到院長與其秘書手中,無異於將脖頸遞到鍘刀之下。

第二天一早,柏澤林繞開了急診科,徑直乘電梯上了鴻淵醫療中心行政樓的十八層——合規部所在地。

與樓下人聲鼎沸的門診大廳不同,這裡安靜得能聽見中央空調細微的送風聲。空氣中瀰漫著打印紙和消毒水的混合氣味,冰冷而秩序井然。

接待他的是合規部調查專員,一位晷獸族女性。她名牌上寫著「時影」。她的相貌極為精緻,眼瞳是淡淡的金色,其中央的瞳仁竟是兩根粗細不一的指針,正以肉眼難以察覺的速度緩緩轉動。她說話的語速平穩,每個字之間的間隔都像被精確計算過。

“柏醫生,請坐。你的申訴,系統已經受理。”時影將一杯溫水推到他面前,不多一分熱,不少一分涼。

“我需要舉報院長秘書謝蔓,涉嫌違規扣押、私吞重要患者檔案。”柏澤林開門見山,他將病歷本描述為一本“具有特殊研究價值的孤本歷史病歷”,措辭嚴謹,避開了任何超自然的部分。

時影的金色眼瞳靜靜地看著他,瞳仁裡的指針似乎停頓了一瞬。“指控對象是院長辦公室的直屬人員,柏醫生,你需要明白這項申訴的嚴重性。”

“我明白。”柏澤林語氣堅定,“正因其嚴重,才必須由合規部處理。”

“好的。”時影不再多言,在終端上飛快地記錄著,“按照《鴻淵內部監察條例》第三章第七條,我們將立即啟動初級問詢和物證保全程序。請保持通訊暢通,等待後續通知。”

效率高得驚人。柏澤林離開合規部不到兩小時,醫院內部的通訊軟件上已經有小道消息開始流傳。有人看到院長秘書謝蔓被兩名合規部專員“請”進了會議室,臉色很不好看。

柏澤林在急診科的休息室裡,假裝若無其事地刷著手機,耳朵卻捕捉著周圍所有的風吹草動。他這一手,是陽謀。無論院長如何包庇,在合規部的流程面前,他都必須做出避嫌的姿態。

傍晚交班時,他碰到了急診科的護士長田姐。這位息壤族的女性敦厚和善,身上總帶著一股雨後泥土的清新氣息。她給柏澤林遞來一個溫熱的紙杯,裡面是她自己泡的草藥茶。

“小柏啊,聽說你今天搞出大動靜了。”田姐的聲音很沉穩,像土地一樣讓人安心,“有些東西,是你的,丟不了。可你要是抓得太緊,它反而會從指縫裡溜走。”

柏澤林一愣,田姐卻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,轉身去忙了。

夜幕降臨,時影的正式郵件通知終於抵達了他的個人終端。

【關於“檔案違規持有”申訴的初查結果通報】

郵件內容言簡意賅:經查,秘書謝蔓因“未及時歸檔外部協理文件”,給予內部警告一次。合規部依規對其辦公區域及隨身物品進行了檢查,所有查封物品均已列表歸檔。附件裡是一份詳細的清單。

柏澤林的心沉了下去,他一目十行地掃過清單:品牌鋼筆、商務筆記本、私人化妝品、能量棒……甚至有一張健身房的體驗券。

唯獨沒有那本該死的病歷本。

它消失了。在他以為自己即將奪回主動權的時候,它從所有看得見的物理空間裡蒸發了。是在謝蔓被約談前就轉移了?還是交到了院長手裡?或者,流向了某個他完全無法預測的地方?

那本在他口袋裡會微微發熱、如同有心跳般的病歷本,此刻銷聲匿跡。線索斷得乾乾淨淨。

柏澤林站在空無一人的走廊裡, ощущая冰冷的挫敗感。那本書的消失,比它在懷裡詭異的跳動更讓他心慌。

他必須做出選擇。是相信現代科技與自己的判斷力,用最直接的方式把幕後黑手揪出來;還是相信田姐那句意有所指的話,以及這本書與他之間那份虛無縹緲的“緣”,用等待去賭一個未知的可能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