急診室裡的七段前世病歷異種養成·男性向

三個通宵班後病歷本出現在急救車上

連續第三個通宵班,鴻淵醫療中心的急診大廳像一個被抽乾氧氣的玻璃罐。空氣裡瀰漫著消毒水、速溶咖啡和倦怠混合成的獨特氣味。

柏澤林靠在分診臺旁,用指關節用力按壓著刺痛的太陽穴。七十二小時不間斷的運轉,讓他覺得自己的靈魂和身體已經出現了延遲,像信號不良的視頻通話。

尖銳的救護車鳴笛聲由遠及近,撕裂了凌晨四點的死寂。這是他今晚接的第十二輛車。

自動門滑開,一股冷冽的夜風灌了進來。推著擔架車衝在最前面的是一名晷獸族女急救醫生,她的動作像一頭精準狩獵的雌豹,幹練得沒有一絲多餘。一頭利落的銀灰色短髮下,那雙琥珀色的眼瞳在燈光下折射出近乎金屬的光澤,瞳孔隨著周遭光線和事態的緊急程度,在圓形與豎線之間飛速切換。

“外傷昏迷,女性,年齡不詳,在城南鐘樓廣場被發現,生命體徵不穩定。”她的聲音清脆而冷靜,像冰塊在玻璃杯裡碰撞。

柏澤林的視線越過她,落在了擔架上。隨即,他的呼吸停滯了一瞬。

那本他尋覓了三天,幾乎攪亂了他整個職場生涯的病歷本,正靜靜地躺在昏迷女子的腰側,被壓在固定帶下。

封皮上那熟悉的皮革紋理,此刻染上了一大片尚未乾透的、暗紅色的血跡。血珠順著封皮邊緣緩緩滑落,在潔白的床單上暈開一朵刺目的小花。

柏澤林猛地抬頭,對上了那位晷獸族女醫生的眼睛。

她的目光意味深長。那裡面有識別、有探究,甚至有一絲難以言喻的告誡。她顯然認得這本書,或者說,認得這本書與柏澤林之間的聯繫。但她什麼也沒說,只是在交接生命體徵監測儀時,手指不經意地在病歷本上停頓了半秒。

“這是在現場一起發現的,算是患者的私人物品。”她的話語專業而疏離,但那雙豎瞳卻像手術刀一樣,剖開了柏澤林偽裝的鎮定。

人群簇擁著擔架車湧向搶救室,護士們開始熟練地連接設備、建立靜脈通路。短暫的交接混亂中,那本沾血的病歷本被護士長順手拿起,放在了柏澤林面前的治療車上。

“柏醫生,患者物品。”

柏澤林伸出手,指尖觸碰到冰冷溼滑的封皮。那不是水,是溫熱的、帶著鐵鏽味的血。

三天前的惶恐與算計,秘書謝蔓眼底的精光,合規部裡冰冷的問詢……所有線索似乎都彙集到了這本失而復得的冊子上,以及擔架上那個生死未卜的陌生女人身上。

搶救室的喧囂彷彿隔了一層毛玻璃,模糊不清。柏澤林的世界裡,只剩下這本沉甸甸的、散發著血腥味的宿命之書。它在無聲地催促他做出選擇。

是立刻揭開謎底,還是將這把鑰匙交還給那個與它一同到來的人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