急診室裡的七段前世病歷異種養成·男性向

院方鑑定專家宣佈印章為偽

空氣彷彿被抽乾,凝固成一塊壓在每個人胸口的鉛塊。院長鐘鳴山那句「印章系偽造」的斷言,如同法官的最終判決,在急診大廳裡迴盪。

就在這時,人群自動分開一條通路,一位身著灰色西服、神情嚴肅的中年男子走了進來。他的步伐精準得像節拍器,瞳孔是深邃的琥珀色,裡面彷彿有微小的齒輪在緩緩轉動——這是一位典型的晷獸族精英,時間與秩序是他們刻在血脈裡的信條。

“這位是時觀復先生,”行政主任立刻上前介紹,聲音裡帶著刻意的恭敬,“瑢城最負盛名的文書鑑定專家,完全獨立的第三方。”

柏澤林看著這位「獨立專家」時觀復,目光沒有絲毫閃躲。獨立的第三方?來得也太快了點。

時觀覆沒有多餘的寒暄,徑直走到柏澤林面前,伸出戴著白手套的手:“病歷本。”他的聲音冷靜、機械,不帶任何感情。

柏澤林將那本微微發熱的病歷本遞了過去。對方接過後,從隨身攜帶的皮箱裡取出一副單片眼鏡,鏡片上流轉著淡藍色的數據流。他將眼鏡湊近封面的「緣醫」印章,只掃視了不到三十秒。

隨後,他又取出一個探針式的微型儀器,在印章上輕輕點了三下。儀器發出幾聲單調的蜂鳴,再無動靜。

整個所謂的「鑑定」過程,快得令人咋舌。圍觀的眾人屏息凝神,連那位一直在悄悄拍攝的霜綃族小護士凌愫,都忘記了呼吸,她那如冰晶雕琢的指尖無意識地捏緊了手機邊緣。

“結論,”時觀復收起儀器,取下單片眼鏡,語氣平鋪直敘,彷彿在宣讀一份天氣預報,“印章的墨料成分包含高分子聚合物,成型方式為激光微雕加熱壓印,技術非常現代。是偽造品,且手法粗糙。”

話音剛落,人群中響起一片壓抑不住的譁然。原來真是偽造的!原來柏澤林醫生回來,就是為了演這麼一齣鬧劇?

院長鐘鳴山臉上露出了計劃通的微笑,他清了清嗓子,正準備發表總結陳詞,將柏澤林徹底釘在恥辱柱上。

時觀復從助手手中接過一份已經打印好的鑑定報告,龍飛鳳舞地簽上自己的名字,遞給柏澤林。“這是鑑定結論書,一式三份,醫務科和院辦各留一份。”

柏澤林接過那張還帶著打印機餘溫的紙,視線快速掃過。結論部分與時觀復口述的一致,但在報告頁腳那一行小字上,他的瞳孔驟然收縮。

【聯繫方式:021-8848-6788】

他記得很清楚,院長秘書室的直線電話是021-8848-6789。僅僅一號之差,巧合得像個精心設計的笑話。

他的手指不易察覺地動了一下,手機的攝像頭無聲地對準了這份報告,快門輕響,將這荒謬的證據永久保存。

就在這時,他的目光捕捉到了另一個細節。

時觀復正在收拾他的儀器箱,西裝翻領上,一枚精緻的胸針在燈光下閃過一絲金屬光澤。那是一枚由齒輪與日晷構成的族徽胸針,代表著晷獸族某個極具權勢的商業宗族。

這枚胸針,與院長鐘鳴山今天佩戴的,是同一款。

大廳裡,鐘鳴山已經開始了義正辭嚴的演講,痛斥這種“利用偽造證物擾亂醫院正常秩序”的行為。周圍同事們的眼神,已經從懷疑徹底變成了鄙夷和不屑。

柏澤林握著手機,冰冷的金屬外殼傳來一絲涼意。他看著屏幕上那張清晰的鑑定報告照片,又抬頭看了看正在慷慨陳詞的院長,和那位已經融入背景的「獨立專家」。

牌已經發到了他手上,現在,輪到他出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