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衍判死,我要先坑三宗再說修仙養成

礦脈消息出售,兩宗兵戈相向

壞結局

夜色如墨,玄霰宗庇護衍陣的光芒在陸霄眼中,不過是一座華美而堅固的囚籠。

他指尖輕輕劃過那張以神識烙印的衍脈圖,圖上每一條紋路都清晰無比,直指玄霰宗深藏於地底的核心命脈——那條足以讓任何宗門眼紅的「元磁天金礦」。

這便是他的投名狀,也是他引爆三宗僵局的火種。

陸霄沒有猶豫。他早已通過坊市中的隱秘渠道,聯繫上了炎鼎閣在外的暗線。代價是高昂的,但他要的不是靈石,而是三味能夠壓制他體內枯命死咒異動的罕見靈藥。

交易過程無聲無息,如鬼魅潛行。一張加密的衍息玉簡,換來了他急需的續命之物。玉簡一經送出,便如一顆投入深潭的石子,雖無聲響,卻註定要掀起滔天巨浪。

炎鼎閣高層收到密報時,起初是震怒與懷疑。陸霄這個名字,對他們而言是恥辱的代名詞。但當他們派遣精銳,以秘法小心翼翼地探查到座標點附近那磅礴欲出的元磁衍息時,所有的疑慮瞬間被貪婪的烈焰焚燒殆盡。

玄霰宗,竟敢獨佔如此重寶!

“奪!”

炎鼎閣掌門一聲令下,宗門戰爭機器轟然啟動。沒有宣戰,沒有預兆。數艘巨大的赤色飛舟撕裂夜幕,滿載著鑄衍、通衍境的精銳弟子,如一群嗜血的禿鷲,撲向了那片看似平靜的山脈。

大戰驟然爆發。

玄霰宗的護山大陣被瞬間激活,冰藍色的光幕沖天而起。炎鼎閣的攻伐衍陣則化作漫天火雨,狠狠砸在光幕之上。轟鳴聲震徹百里,狂暴的衍息亂流將天空攪成一鍋沸粥。

劍光與烈焰交織,冰霜與熔岩碰撞。平日裡高高在上的長老們此刻也狀若瘋魔,衍術神通不要錢似的轟向對方,每一擊都足以開山裂石。

陸霄的計劃,成功了。他安坐於玄霰宗分配的洞府中,靜靜感受著遠方傳來的劇烈衍力波動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棋子,終於跳出了棋盤,反手將下棋人也拖入了泥潭。

然而,事情的走向,很快超出了他的預料。

兩宗交戰之地,毗鄰著一處名為「流雲集」的散修聚居地。這裡沒有宗門庇護,數萬名凝衍、鑄衍境的修士在此歇腳、交易,艱難地謀求著自己的道途。

宗門大戰,神仙打架,凡人遭殃。

一道失控的「焚天流星」,本是轟向玄霰宗的一位通衍長老,卻被對方以一道冰鏡折射,偏移了方向,直直墜入了流雲集!

巨大的火球落地,宛如太陽墜落。瞬間,方圓數里化為焦土,坊市、洞府、街道……連同其中數千名來不及反應的散修,一併化為飛灰。

慘叫聲甚至沒能傳出多遠,就被更劇烈的爆炸聲所淹沒。

這僅僅是一個開始。殺紅了眼的雙方修士,早已不在乎所謂的誤傷。衍術對轟的餘波,化作最無情的死亡鐮刀,肆意收割著聚居地內脆弱的生命。

一座座庇護陣法如同紙糊般破碎,修士們驚恐奔逃,卻快不過毀天滅地的衍術洪流。曾經繁華的集市,轉眼間變成了血與火交織的人間地獄。

陸霄通過一枚監察法盤,看到了這一幕。他看到了那個曾向他兜售符籙的白髮老翁,連人帶攤位被劍氣斬成兩半;看到了那個在酒館裡吹噓自己冒險經歷的傭兵小隊,在宗門長老的領域碰撞中被碾成血霧。

他看到了無數張絕望、驚恐、茫然的面孔,在絢爛而致命的衍術光華中定格,然後湮滅。

陸霄臉上的那一絲冷笑,不知何時已經凝固、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的蒼白。他設想過兩宗火併,設想過血流成河,但他腦海中的畫面,主角永遠是那些高高在上的宗門修士。

他從未將這些掙扎求生的散修,納入自己冰冷的計算公式中。

他本意是借刀殺人,以混沌棋局攪亂天下,為自己搏一線生機。可當他真的掀翻棋盤時,才發現被壓死的,遠不止是棋子。還有棋盤之外,那些只想安穩活著的螻蟻。

手中的續命靈藥,此刻變得無比滾燙,彷彿攥著的是那數萬條無辜消逝的冤魂。

他贏了嗎?他成功地讓兩大宗門陷入死鬥,為自己爭取到了喘息之機。但他腳下,卻已是屍山血海,罪孽滔天。

枯命死咒尚未解脫,心頭卻已烙上了一道更深、更沉重的枷鎖。

遠方的天際被戰火映得一片血紅,那紅色,似乎永遠也無法從他的瞳孔中褪去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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