炎鼎閣惱羞成怒,反撲局面失控
北荒冰原,寒風如刀。
陸霄盤坐於一處冰窟深處,衍息在他周身流轉,修復著逃亡時留下的暗傷。他並未選擇徹底銷聲匿跡,那不是他的風格。
在隱匿行蹤的第三天,一則驚人的消息通過北荒地下的情報渠道,如瘟疫般傳遍了方圓千里——「炎鼎閣追殺令已撤,凝衍境少年全身而退,三宗之首,不過如此!」
這則消息沒有署名,卻字字誅心,直指炎鼎閣的顏面。
起初無人相信,但隨著炎鼎閣的追殺隊伍 действительно 偃旗息鼓,各路修士譁然。一個十六歲的少年,竟能讓龐然大物般的炎鼎閣吃下如此啞巴虧?陸霄的名字,第一次以一種近乎傳奇的方式,在年輕一代中流傳開來。
他要的,就是這個效果。一招陽謀,將炎鼎閣架在火上烤。要麼默認「認輸」,顏面掃地;要麼惱羞成怒,做出更不理智的舉動。
可惜,他終究低估了一個傳承千年的宗門對「尊嚴」二字的看重程度。
……
炎鼎閣,赤焰大殿。
「宗主!外界傳言,說我宗……畏懼那陸霄,已經……認輸了!」一名執事長老跪在殿下,聲音顫抖,將一份情報玉簡高高舉起。
殿上,身著赤金長袍的炎鼎閣宗主——衍神境下的第一人,破衍境大圓滿的燕赤霄,緩緩睜開了雙眼。那雙眸子裡,彷彿有熔岩在流淌。
他沒有接過玉簡,神念一掃,其中內容便已盡數知曉。
「認輸?」
他輕聲重複著這兩個字,語調平淡,卻讓整個大殿的溫度驟然升高,空氣都開始扭曲。
「一個凝衍境的黃口小兒,一個身負三年死咒的將死之人,也配讓我炎鼎閣認輸?」
轟!
一聲巨響,燕赤霄身下的萬年火玉寶座瞬間化為齏粉!恐怖的衍力威壓如海嘯般席捲而出,殿內所有長老、執事盡數被壓得匍匐在地,連頭都抬不起來。
「本座原本只想取回功法,給幕後之人留幾分薄面。既然這小畜生自己找死,那便成全他!」
燕赤霄的聲音如同九天驚雷,在大殿中滾滾回蕩。
「傳我‘赤焰焚天令’!凡我炎鼎閣弟子,無論內外,無論身在何處,放下手中一切事務,全力追殺陸霄!」
「提其頭顱者,賞地階衍器三件,直入內門,賜長老位!」
「活捉其人,煉其神魂者,本座親自為其灌頂,助其破境!」
此令一齣,滿殿皆驚!
「赤焰焚天令」乃是炎鼎鼎最高級別的宗門追殺令,百年未曾動用。上一次頒佈,還是為了剿滅一個與炎鼎閣分庭抗禮的魔道宗門!
如今,竟為了一個凝衍境的少年?
但無人敢質疑。宗主的怒火,足以焚盡一切。
頃刻間,無數道傳訊火光自炎鼎閣沖天而起,飛向大衍界四面八方。原本已經平息的追剿隊伍,以十倍的規模重新集結,更有三位常年閉關的通衍境太上長老親自出山,封鎖了整個北荒的出口。
消息同樣傳到了玄霰宗與幽淵盟。
玄霰宗宗主望著手中情報,冰冷的臉上露出一絲玩味的笑容:「燕赤霄被激怒了……也好,如此不計代價的追殺,足以證明那混沌衍命格的價值遠超想像。傳令下去,封鎖北境通往中州的所有傳送陣,就說陣法檢修。我們不參與,但可以為燕兄……提供一點小小的便利。」
幽淵盟的黑霧深處,同樣傳出低沉的命令:「讓潛伏在北荒的‘影衛’動起來,不必動手,只需將陸霄的座標,‘不經意’地洩露給炎鼎閣即可。」
三宗之間微妙的平衡,被陸霄親手點燃的這把火徹底打破。原本的觀望與忌憚,瞬間化為心照不宣的聯手絞殺。
冰窟內,陸霄剛剛收到最新的情報,那張總是波瀾不驚的臉上,終於浮現出一抹無法掩飾的凝重。
他贏了面子,卻輸掉了整個棋局。
他為自己爭取到的喘息之機,被自己親手葬送,化作了鋪天蓋地的絕境。北荒冰原不再是藏身之所,而是為他量身打造的巨大墳墓。
這一次,天上地下,再無生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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