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霰宗內部撕裂,陸霄成燙手棋子
衍文鐵證,字字誅心!
當陸霄將那份加持了顯影衍術的庇護協議公之於眾時,玄霰宗議事大殿的空氣瞬間凝固成冰。那一張薄薄的獸皮衍契上,原本隱匿的條款在衍息催動下,化作一道道黑色的鎖鏈烙印,清晰地呈現在每一位宗門高層的眼前。
“限制衍骨淬鍊上限”、“禁止接觸核心功法”、“必要時需無條件獻出衍命本源”……每一條,都像一記響亮的耳光,狠狠抽在玄霰宗自詡的名門正派的臉面上。
“豎子,安敢亂我宗門!”一聲爆喝如驚雷炸響。護宗派首座,大長老林伯山鬚髮皆張,通衍境後期的恐怖衍息如寒潮般壓向陸霄,試圖用威壓強行了結這場鬧劇。
然而,另一股同樣強橫的衍息沖天而起,將這股威壓死死抵住。改革派的領袖,雲臺峰主楚望舒踏前一步,目光銳利如劍:“大長老,欲蓋彌彰,不嫌難看嗎?究竟是陸霄亂我宗門,還是某些人想把通天之梯當成自家的墊腳石,用完就扔?”
一言出,滿堂譁然。宗主坐在上首,臉色鐵青,一言不發,顯然早已知情,卻在兩派之間搖擺不定。
護宗派的長老們紛紛附和:“混沌命格乃不世之劫,非常之時當行非常之事,此乃為宗門萬年基業計!若不加以束縛,他日必成心腹大患!”
楚望舒冷笑:“萬年基業?我看是萬年沉痾!守著腐朽規矩等死,還是握住這足以改變大衍界格局的契機,賭一個未來?我改革派,賭了!”
“你敢!”
“我有何不敢!”
兩派當場決裂,衍息激盪,劍拔弩張。整個議事大殿被兩股意志撕扯,搖搖欲墜。陸霄,這顆引爆一切的棋子,就站在風暴的正中心,冷眼旁觀著這場因他而起的內亂。
他知道,這只是開始。
果不其然,殿外傳來一聲尖銳的通報:“炎鼎閣使者,幽淵盟使者,聯袂求見!”
話音未落,兩道身影已帶著戲謔的笑意踏入殿中。炎鼎閣的使者,正是當日被陸霄揭穿陰謀的火長老,他環視一圈殿內的緊張氣氛,陰陽怪氣地開口:“哎呀,玄霰宗真是內務繁忙。看來這混沌命格的確是個燙手的山芋,貴宗若是不便處理,我炎鼎閣倒是願意代勞,也算為友宗分憂解難了。”
他的話無疑是火上澆油,讓玄霰宗眾長老的臉色愈發難看。護宗派大長老的眼神閃爍,竟真的流露出一絲意動。
而幽淵盟的黑袍使者則發出嘶啞的笑聲,慢悠悠地說道:“混沌命格,乃衍律院明令的禁忌。此子既已攪動三宗風雲,不如由我們三家共同‘看管’,設立三宗衍陣,日夜監察,方能確保萬無一失。這,也是為了大衍界的安寧。”
“共同看管”,多麼冠冕堂皇的詞彙,實則就是將陸霄變為三宗共享的囚徒與試驗品。
一瞬間,四股截然不同的意志聚焦在陸霄身上。
玄霰宗護宗派,欲將他徹底鎖死,甚至不惜將他交出,以平息風波,保全宗門顏面。
玄霰宗改革派,欲將他收為己用,奉為打破舊格局的利刃,但這保護背後同樣是無法拒絕的掌控。
炎鼎閣,對他恨之入骨,只想將他奪回,用最酷烈的方式榨乾他每一分價值,以報當日之辱。
幽淵盟,則視他為異端,欲將他置於最嚴密的囚籠之中,扼殺一切變數,維護現有秩序的穩定。
陸霄立於殿中,四面楚歌。他體內的混沌衍脈微微震顫,卻無法撼動眼前這四座無法逾越的大山。他看向殿外,天色陰沉,濃雲密佈,彷彿預示著他前路的絕境。
退無可退,進無可進。
棋盤之上,他這顆曾攪動風雲的棋子,在各方巨擘的聯手絞殺下,已然被徹底將死。
三年枯命的死咒彷彿一個遙遠的笑話,在此刻,他連能否活過今天,都成了一個未知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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