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母核逼宗主俯首,內部譁變驟起
炎鼎閣,演武場。
警鐘長鳴,迴盪在宗門上空,數百名弟子聞聲而至,將偌大的演武場圍得水洩不通。他們神色各異,茫然、驚疑,不知是何等大事,竟引得護山大陣都起了反應。
赤色流光劃破天際,炎鼎閣宗主赤天陽的身影如烈日降臨,穩穩落在中央高臺。他一襲赤金長袍,面沉如水,化衍境巔峰的威壓如山嶽般傾瀉而下,令在場所有凝衍、鑄衍境的弟子呼吸一滯。
“是何人,敢動我炎鼎閣的根基!”
赤天陽聲若洪鐘,神識如無形之網,瞬間籠罩全場,精準地鎖定在了人群一角那個面容平靜的少年身上——陸霄。
四目相對,陸霄沒有絲毫退縮。他從人群中緩步走出,迎著那幾乎能將人神魂碾碎的目光,平靜地攤開了手掌。
一枚不過寸許大小,通體暗紅,流轉著熔岩般光澤的晶石,靜靜躺在他的掌心。正是焰晶母核。
“宗主,是在找這個東西嗎?”
此物一齣,赤天陽瞳孔驟然收縮!他身側的幾位核心長老亦是面色劇變,眼中閃過一絲駭然與貪婪。
尋常弟子不明所以,只覺那晶石衍息波動極為詭異,但赤天陽等人卻心知肚明,這枚母核,不僅是控制陸霄的最終枷鎖,更是維繫著宗門內部一種隱秘平衡的命門!
“豎子,你找死!”赤天陽怒火攻心,再也維持不住宗主威儀,一隻由衍息凝成的火焰巨手當空拍下,誓要將陸霄連同母核一併化為灰燼。
然而,陸霄只是靜靜地看著他,指尖一縷微弱的混沌衍息,輕輕注入了掌中的焰晶母核。
嗡——
母核發出一聲低沉的嗡鳴,一道無形的波紋瞬間擴散。
那隻遮天蔽日的火焰巨手,在距離陸霄頭頂不足三尺處,轟然潰散!
赤天陽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,身體劇烈一顫,彷彿被無形重錘擊中。他驚駭地發現,自己衍骨深處,一道與陸霄體內同源的焰刻衍印,正瘋狂反噬!那本是為防備他人而設下的最高權限印記,此刻卻成了刺向自己的利刃!
“你……你竟能催動母核!”赤天陽的聲音裡充滿了難以置信。
“不止。”
陸霄面無表情,指尖衍息再度加重。他要的不是逃命,而是在這眾目睽睽之下,徹底撕碎炎鼎閣偽善的面具,為自己博一條生路。
“跪下。”
少年清冷的聲音,清晰地傳入每一個人耳中。
“你敢!”赤天陽目眥欲裂,周身衍息瘋狂湧動,試圖抵抗那來自靈魂深處的絕對控制。
陸霄冷哼一聲,混沌衍息全力催發!
“啊——!”
赤天陽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嚎,他只覺得自己的每一寸衍骨,每一條衍脈,都在被灼熱的鋼針穿刺。那股力量源自他的命宮,不容抗拒,不容辯駁!
撲通!
在數百名弟子呆若木雞的注視下,炎鼎閣威嚴蓋世的宗主,那位高高在上的化衍境大修士,雙膝一軟,重重地跪在了堅硬的青石板上。
膝骨與地面碰撞的悶響,彷彿一道驚雷,炸響在所有人的心頭。
時間,在這一刻靜止了。
宗主……跪了?跪在了一個十六歲的凝衍境少年面前?
然而,陸霄預想中宗門妥協的場面並未出現。死寂之後,爆發的是一股更為恐怖的怒意。
“放肆!”
一聲暴喝,並非來自赤天陽,而是來自他身後的執法長老。這位鬚髮皆白的老者,此刻雙目赤紅,通衍境大圓滿的氣息毫無保留地爆發。
“豎子陸霄,盜我宗門至寶,辱我宗主威嚴,視我炎鼎閣無人嗎!”
“宗主行事不端,自有宗門律法處置,豈容你一個外人在此橫行霸道!”另一位傳功長老亦踏前一步,殺意凜然。
他們沒有去扶跪倒在地的赤天陽,反而隱隱將其與陸霄一同包圍。宗主的顏面是宗門的顏面,陸霄此舉,打的是他們所有核心高層的臉!
赤天陽的羞辱,不僅沒有為陸霄換來生機,反而點燃了整個宗門權力核心的怒火。他們或許對赤天陽心懷不滿,但更不能容忍一個外人來主導這一切。
瞬息之間,至少五道通衍境以上的恐怖氣息,將陸霄死死鎖定。
陸霄的心沉到了谷底。他手中的焰晶母核,能控制赤天陽一人,卻無法對抗整個暴怒的長老團。
他贏了宗主,卻輸給了整個宗門。
這一步險棋,將他從一個死局,推入了一個必死的絕境。三年枯命死咒猶在,眼前的殺劫,卻已避無可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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