賄賂內鬼,內鬼反手出賣陸霄
昏暗的檔案室中,幽淵盟的內鬼——一名其貌不揚、眼露精光的執事,名叫魏圖,正捏著那份被陸霄動過手腳的衍契,指尖在那個被替換的約束印記上輕輕摩挲。
「混沌衍命格,果然膽識過人。」魏圖的聲音沙啞,帶著一絲貪婪的笑意,「這手偷天換日的本事,若是傳到墨長老耳中,你猜猜……你的下場會是什麼?」
陸霄的心沉了下去,但面上依舊波瀾不驚。他知道,此刻任何辯解或威脅都是最愚蠢的選擇。對方既然敢當麵點破,必然是拿捏住了自己的命脈,所求的無非是一個「利」字。
「閣下想要什麼?」陸霄開門見山,冷靜地注視著對方的雙眼。
魏圖的笑容更盛了,他伸出三根手指:「三萬上品衍石。買你這條命,也買我的榮華富貴。你一個混沌衍命格的天才,這點資源,想必不放在眼裡吧?」
三萬上品衍石!這幾乎是一個小型修衍家族的全部家當。對於凝衍境的修士而言,更是天文數字。魏圖這是獅子大開口,篤定陸霄不敢不給。
陸霄沒有絲毫猶豫,手腕一翻,一個沉甸甸的儲物袋便出現在掌中,輕輕拋了過去。
「這裡是三萬五千枚,多出的五千,算是我請閣下喝茶。」陸霄的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談論一筆尋常交易,「希望此事,天知地知,你知我知。」
魏圖接過儲物袋,神識探入,臉上立刻被狂喜所充斥。那堆積如山的衍石散發出的純淨衍息,讓他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。他從未見過如此龐大的財富。
「好說,好說!」魏圖將儲物袋小心翼翼地收入懷中,態度立刻變得熱情無比,「陸小友果然是做大事的人,你放心,這份衍契,我會親自歸檔,絕不會出半點紕漏。你快走吧,免得夜長夢多。」
他一邊說著,一邊將那份被偷換的衍契重新放入封印玉盒,一副公事公辦、萬無一失的模樣。
陸霄深深地看了他一眼,點了點頭,轉身毫不拖泥帶水地離開了檔案室。在他看來,用一筆身外之物,換取計劃的順利推行,堵住這個致命的缺口,是當下唯一的選擇。
然而,他前腳剛踏出幽淵盟的駐地,後腳,那名剛剛還滿臉諂媚的魏圖,臉上貪婪的笑容便瞬間化為了陰狠與猙獰。
他不僅沒有將衍契歸檔,反而揣著那份玉盒,徑直衝向了駐地深處的長老議事廳。
議事廳內,幽淵盟使者墨長老正在閉目養神。魏圖連滾帶爬地衝了進去,撲通一聲跪倒在地。
「長老!大事不好!屬下有萬分緊急之事稟報!」
墨長老緩緩睜開眼,渾濁的眼眸中閃過一絲不悅:「何事如此驚慌?」
「那陸霄……那陸霄心懷叵測,竟敢偷換衍契條款!」魏圖高舉著手中的玉盒,聲音淒厲,「屬下在歸檔時偶然發現,為免打草驚蛇,假意被其收買,騙取了他三萬五千上品衍石作為罪證!請長老明鑑!」
他一番話,將自己塑造成了一個忠心耿耿、智勇雙全的功臣,把陸霄的賄賂說成了自己將計就計的成果。
墨長老聞言,臉色驟變。他接過玉盒,神識掃過,那被替換的印記在他的衍力探查下無所遁形。一股恐怖的殺意自他體內轟然爆發,整個議事廳的溫度瞬間降至冰點。
「好!好一個混沌衍命格!好一個不知死活的豎子!」墨長老怒極反笑,聲音冰冷刺骨,「他以為我幽淵盟是什麼地方?想來就來,想走就走,還敢戲耍到老夫頭上!」
他猛地站起身,一股化衍境的恐怖威壓瞬間籠罩了整個駐地,並向著四面八方瘋狂擴散。
「傳我命令!封鎖全城!激活所有禁制!」
「通知玄霰宗和炎鼎閣,就說我們抓到了一條試圖玩弄三宗的毒蛇!」
「啟動最高追殺令,將陸霄給我就地格殺!不必留活口!」
……
幾乎在墨長老下令的同一瞬間,剛剛走出街角的陸霄,猛然感到一股浩瀚如淵的恐怖氣息從身後爆發,直衝雲霄。緊接著,整座城池的地面與空中,一道道流光沖天而起,衍力交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天羅地網,將一切出路徹底封死。
冰冷、暴戾的殺機如同實質的刀鋒,從四面八方將他牢牢鎖定。
陸霄的臉色,第一次變得無比蒼白。他知道,自己失算了。
他低估了人性的貪婪與卑劣。那個內鬼,不僅要錢,還要用他的命,去換取更大的前程。
如今,三宗的耐心被徹底耗盡,善意蕩然無存,取而代之的是被戲耍後的滔天怒火。天羅地網已佈下,他成了籠中之鳥,甕中之鱉。
頭頂是三宗強者佈下的絕殺大陣,體內是三年枯命死咒的無情倒數。
前路已斷,後退無門。
這,便是絕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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