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衍判死,我要先坑三宗再說修仙養成

偷換條款,被幽淵盟內鬼察覺

幽淵盟使者前腳剛走,靜室的門便被無聲合上,隔絕了外界一切窺探。

桌案上,那份以「萬年魂蠶絲」織就、用「縛魂墨」寫就的衍契,正散發著幽微的靈光。墨跡尚未完全固化,其中最核心的那個衍印,如同一隻貪婪的眼瞳,鎖定了陸霄的命格原脈。

「獻出衍命格原脈感應權……」陸霄低聲自語,指尖輕輕拂過契約,眼中不見半分屈從,唯有冰冷的算計。

他知道,一旦墨跡徹底乾涸,衍印與天地衍律勾連,這份契約便再無更改的可能。屆時,他的混沌衍命格將徹底淪為幽淵盟的掌中玩物。

時不我待!

陸霄雙目微闔,一縷比髮絲還纖細百倍的混沌衍息,自他指尖悄然溢出。這股氣息與大衍界的任何一種衍力都截然不同,它無視規則,彷彿萬物原初的混沌,擁有著消弭與重構一切的恐怖威能。

神念如絲,精準地探入那枚即將固化的「感應」衍印之中。陸霄不敢有絲毫大意,這無異於在沉睡的巨龍眼皮底下抽換鱗片,稍有不慎,衍契當場崩毀,他之前所有的佈局都將化為泡影。

混沌衍息小心翼翼地包裹住衍印的核心符文,並非強行抹除,而是以一種「同化」的方式,悄然扭曲了它的結構。衍印的光芒急劇閃爍,明滅不定,彷彿在與一股無形的力量進行最後的角力。

陸霄的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,這番操作對凝衍境的他而言,消耗巨大如斯。

終於,在衍印徹底定格的前一剎那,光芒驟然穩定下來。表面上看,它與之前毫無二致,但其內在的律法約束,已從「感應」被偷換成了「共鳴」。一字之差,天壤之別。「感應」是單向的掠奪,而「共鳴」,則給了陸霄平等對話乃至反向操縱的資格!

成了!

陸霄心中剛鬆一口氣,靜室的門卻被「吱呀」一聲輕輕推開。

他猛然抬頭,凌厲的目光如劍鋒般射去。門口站著一個身著幽淵盟雜役執事服飾的中年人,面容普通,氣息也僅在凝衍境中期,看起來毫不起眼。

「陸小友,盟內有令,簽訂的衍契原件需即刻封存歸檔,由在下負責取走。」來人躬身行禮,態度恭敬,正是負責盟內文書存檔的孫執事。

陸霄不動聲色,將衍契推了過去。他方才的動作快如電光石火,又有混沌衍息遮蔽天機,一個凝衍中期的執事,絕無可能察覺。

孫執事微笑著上前,伸手欲取衍契。然而,他的指尖在距離契約一寸之處,卻陡然停住。

他的笑容僵在臉上,雙眼死死盯著那枚剛剛被陸霄修改過的衍印,瞳孔驟然收縮。

「這……縛魂墨的靈光色澤,為何……黯淡了一絲?」孫執事喃喃自語,隨即猛地抬頭,看向陸霄的眼神充滿了震驚、駭然,以及一絲難以言喻的狂熱。

他沒有聲張,更沒有暴起發難,而是反手將靜室的門徹底關死,並佈下了一道簡陋的隔音結界。

「好手段。」孫執事的聲音壓得極低,帶著一絲顫抖,「陸小友,你當真……是天命所歸之人。竟能在縛魂墨徹底固化之前,篡改了核心衍印!若非我孫某常年跟這些故紙堆打交道,對衍印律法的流轉波動敏感到了骨子裡,今日也要被你瞞天過海!」

陸霄心中一凜。此人不是靠修為,而是靠著千錘百煉的經驗識破了這一切!

他沒有否認,只是平靜地看著對方,等待下文。

孫執事眼中精光閃爍,他緩緩道:「此事一旦上報,你便是欺瞞全盟的死罪。但……我為何要上報?高層們只想著奪你的命格,卻從未將我們這些底層執事的死活放在眼裡。」

話語間,已然透出濃濃的不滿與野心。

他向前一步,聲音更低:「現在,這份衍契是你我之間最大的秘密。陸小友,你想讓它變成捅破天的公案,還是……你我二人向上攀爬的‘契機’?」

陸霄的腦海中,無數念頭瞬間閃過。對方的遲疑,便是他的機會。一個心懷鬼胎的盟內執事,既是致命的威脅,也可能是意想不到的助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