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徑圖複本現,宗主秘密約談
炎鼎閣,宗主寢院深處。
密室石門萬鈞之重,其上銘刻著隔絕神識的古老衍陣,本該是整個宗門最固若金湯的所在。然而此刻,一張薄如蟬翼的紙符,正悄無聲息地貼在石門的正中央。
炎鼎閣宗主,炎赤玄,一襲赤金長袍,身形魁梧,周身衍力雄渾如獄。他那雙彷彿蘊藏著熔岩的眼眸,正死死地盯著那張紙符。
紙符上沒有一個字,只有一幅用淡金色衍息繪製的路線圖。那路線蜿蜒曲折,精準無誤地描繪出了一道焰息印記從一個新入門弟子的命宮出發,穿過重重禁制,最終匯入這間密室的完整路徑。
那是他親手種下的「炎晶鎖魂印」!
“嗡——!”
一股化衍境巔峰的恐怖威壓轟然爆發,整個密室前的空間都為之扭曲。炎赤玄探出神識,如一張彌天大網,瞬間籠罩了方圓百里,試圖揪出那個膽大包天的窺探者。
然而,神識掃過,一無所獲。對方的氣息乾淨得像從未出現過,只留下一張薄薄的紙符,像一記無聲的耳光,狠狠抽在他的臉上。
怒火褪去,是刺骨的寒意。炎赤玄緩緩收回威壓。
他明白了。這不是挑釁,是談判的邀約。
對方能將這張圖貼在這裡,意味著能輕易潛入宗門腹地,意味著此人對「炎晶鎖魂印」的瞭解,甚至可能在他之上。若公然追查,無異於向整個大衍界宣告,他炎鼎閣的宗主,正在用禁忌手段監控一位身負「混沌衍命格」的天才。
屆時,不僅幽淵盟與玄霰宗會藉機發難,連衍律院都可能介入。這個後果,他承擔不起。
炎赤玄深吸一口氣,指尖燃起一縷本命真火,小心翼翼地將那張紙符焚為灰燼。他閉上眼,神識順著那條早已爛熟於心的焰息路徑,逆向傳遞了一道極度凝練的衍力波動。
……
與此同時,外門弟子院落,一間簡陋的靜室中。
盤膝而坐的陸霄猛然睜開雙眼。他能清晰地“看”到,自己衍骨命宮深處那枚微不可查的焰息印記,傳來了一陣有規律的輕微震動。
那不是攻擊,而是一段信息。
「三更時分,攬星臺,一人前來。」
陸霄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。魚,上鉤了。
這位高高在上的炎宗主,終究還是選擇了最穩妥的方式——私下約談。
這既是意料之中,也充滿了兇險。攬星臺地處宗門高崖,視野開闊,易於防守,卻也難以遁形。一旦赴約,自己便是從暗處走到了明面,從獵人變成了可能被獵殺的目標。
一個凝衍境,面對一位化衍境巔峰的大能,無異於螻蟻撼樹。但陸霄很清楚,自己手中握著的,是對方絕不敢輕易觸碰的命門。
主動權在他手上,可這第一步棋,必須走得萬分精準。
是藏於暗處,繼續保持神秘,將主動權牢牢抓在手裡,先聽聽這位宗主的價碼?還是反其道而行之,將這場秘密約談變成一場公開的陽謀,讓所有人都成為自己的護身符?
燈火下,少年的影子被拉得很長,他面前彷彿出現了兩條截然不同的道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