隱身符下聽宗主開價,死咒換效忠
月上中天,清輝如水,灑在炎鼎閣宗主寢院深處那座名為「聽心」的別苑中。
苑內空無一人,唯有石桌上的一盞孤燈,燈火搖曳,映照出一位身著赤金長袍的中年男子。他便是炎鼎閣之主,炎赤霄,一位貨真價實的化衍境巔峰強者,距離那傳說中的破衍境也僅一步之遙。
然而此刻,這位權傾一方的宗主眉宇間卻罕見地浮現出一絲躁意。他已在此枯坐了半個時辰,約談之人,卻連影子都未曾見到。
他當然不會認為自己被戲耍了。那份精準描繪出密室路徑的圖紙,本身就是一種無聲的示威。對方既然敢留下圖紙,就必然會赴約,只是……是以何種方式赴約,就由不得他了。
炎赤霄深吸一口氣,雄渾的衍息如熔岩般在體內流轉,卻始終無法捕捉到周遭百丈內任何一絲不屬於此地的生命氣息。
他不知道,就在他身前三步之遙的廊柱陰影裡,陸霄正靜靜地站著。一張從宗門雜役處淘來的低階「斂息符」,此刻正完美地將他的身形與衍息波動融入夜色,彷彿他本就是這片陰影的一部分。
陸霄的目光冷靜如冰,他像一個最有耐心的獵人,仔細觀察著炎赤霄的每一個細微表情。從最初的鎮定,到漸漸的疑慮,再到如今隱忍不住的煩躁。時機,差不多了。
果然,炎赤霄終於失去了等待的耐心。他緩緩起身,目光掃過空蕩蕩的庭院,沉聲開口,聲音不大,卻清晰地傳入每一寸角落:“閣下既然來了,又何必藏頭露尾?你我都知道,這份路徑圖的出現,意味著什麼。”
夜風拂過,無人應答。
炎赤霄雙目微眯,眼中閃過一抹精光。他知道,對方在逼他先開出價碼。
“好,好一個少年心性。”他自嘲般地笑了笑,隨即面色一肅,拋出了真正的重磅籌碼:“我知道你,陸霄。混沌衍命格,天縱之才,卻身負三年枯命死咒。”
他的聲音陡然拔高,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與誘惑:“你不必再遮掩!我炎赤霄今日便在此立誓,只要你肯簽下心血衍契,永世效忠我炎鼎閣,我便有法子,為你徹底銷燬命宮深處的那道死咒烙印!”
“徹底銷燬!”
這四個字如驚雷般在陸霄心頭炸響!
他一直以為,所謂的續命丹,只是壓制與延緩。可炎赤霄的口氣,竟是能從根源上抹除!這幾乎顛覆了他對死咒的認知。
一瞬間,陸霄想通了所有關竅。為何三宗齊至?為何衍契中都暗藏玄機?他們爭奪的,根本不是一個短命的天才,而是一個可以被掌控、被祛除死咒的“混沌衍命格”!
這死咒,絕非天道降下的無解之罰,其背後,必然牽扯著連宗主級別人物都要諱莫如深的驚天秘密。
炎赤霄見四周依舊寂靜,以為自己的條件還不夠,又加了一句:“我知你心有疑慮。這死咒的來源,遠比你想像的要複雜。大衍界內,能解此咒者,寥寥無幾。而我,恰好是其中之一。這是你唯一的機會!”
說完,他將一枚赤紅色的玉簡放在石桌上,轉身拂袖而去,只留下一句話在夜風中迴盪:“明日此時,我在此地等你答覆。”
隨著炎赤霄的氣息徹底遠去,廊柱下的陰影一陣波動,陸霄的身形緩緩顯現。他手中的斂息符已化作飛灰,但他的眼神卻比這寒夜更冷,更亮。
宗主拋出了一個關乎生死的誘餌,一個足以讓任何人都無法拒絕的條件。
是先吞下這塊餌,將計就計,先拿到銷燬死咒的方法,再圖後續?還是趁此機會,用這份天大的籌碼,去逼問出藏在死咒背後、那個更核心的秘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