焰晶母核到手,宗主驚覺失竊
宗主密室之內,衍力法陣層層疊疊,流光如水,禁制密如蛛網。尋常鑄衍境修士踏入半步,便會被絞殺成齏粉。
然而陸霄的身影卻如一縷輕煙,在法陣的間隙中從容穿行。他的混沌衍命格天生便對衍息的流動有著超乎常理的洞察力,那張由他親手描繪的路徑圖,早已將此地唯一的生門標註得一清二楚。
密室中央,一座赤金熔爐懸浮半空,爐內並非丹藥,而是一顆拳頭大小,通體剔透如血珀,內裡彷彿有岩漿流淌的晶石——焰晶母核。
成百上千道細若遊絲的焰光從母核中延伸出來,沒入虛空,每一道都連接著一名被種下焰刻衍印的修士命脈。這,便是炎鼎閣控制門徒,乃至鉗制天才的最高機密。
陸霄深吸一口氣,凝衍境的衍息被他以一種玄奧的頻率催動,巧妙地繞開了熔爐的警示禁制。他伸手探入,指尖觸碰到母核的瞬間,一股灼熱而霸道的掌控感湧入神魂!
他能清晰地“看”到,宗門各處,那些被他視作同門或前輩的修士體內,都潛藏著與此物同源的印記。生死,皆在他一念之間。
然而,就在母核離位的剎那——
“嗡!”
一股毀天滅地般的神識威壓,自炎鼎閣主峰之巔轟然降臨!那股怒火彷彿要焚盡九天,化衍境大修士的滔天怒意,瞬間席捲了整座山門!
“豎子!安敢動我宗門根基!”
蒼老而暴虐的聲音在每一寸空間炸響。緊接著,護山大陣全面啟動,一道巨大的赤色光幕籠罩天地,徹底封鎖了所有出口。無數道強橫氣息從各處洞府沖天而起,一道道身著赤甲的執法弟子如流火般向宗主寢院匯聚。
陸霄被那股威壓震得氣血翻湧,但他眼神依舊冷靜得可怕。他被困住了,成了甕中之鱉。手中的焰晶母核,從一件隱秘的控制器,瞬間變成了一枚燙手山芋,也是他唯一能夠翻盤的底牌。
他能感覺到,自己體內的那道焰刻衍印正在瘋狂示警,宗主的神識已經死死鎖定了這片區域。最多十息,他就會被發現。
這枚母核,既能操控他人,自然也能反向施壓。他可以走到臺前,以所有被標記者的性命為要挾,逼迫那位高高在上的宗主低頭,上演一齣石破天驚的逆襲大戲。
但那樣做的風險同樣巨大,一旦失敗,便是神魂俱滅的下場。
或者,他可以尋一處衍脈匯流之地,將這母核徹底碾碎。所有印記將因失去源頭而自行潰散,他也將重獲自由,悄然遁走。但這無疑是放棄了一次將炎鼎閣踩在腳下的絕佳機會。
急促的腳步聲與破空聲已近在咫尺。陸霄緊握著那顆滾燙的晶石,眼中閃過一絲決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