母核碾入衍脈,炎印潰散宗主尋門
警鐘在炎鼎閣的每一寸土地上空無聲轟鳴,那是宗主霍天穹暴怒之下,失控外洩的神識威壓。
陸霄立於弟子居所之內,靜若淵渟,掌心那枚溫潤如玉的焰晶母核,此刻卻像一顆搏動的心臟,每一次跳動都與宗門大陣的戒備節律遙相呼承。
他知道,自己暴露了。從母核離位的那一刻起,這場暗中的博弈就已轉入明牌。
正面施壓?以他凝衍境的修為,和一個傳承千年的宗主對峙,無異於以卵擊石。哪怕手握母核,對方也有百種方法在捏碎母核前將他格殺。
悄然毀去?治標不治本。霍天穹只會認為他用了某種秘法暫時屏蔽,後續的監控與壓制將更為瘋狂。
陸霄的眼中閃過一絲決絕的冷光。既然這焰晶母核是鎖鏈的源頭,那便讓它成為自己衍脈的一部分!
他沒有絲毫猶豫,盤膝而坐,將那枚母核置於雙掌之間。心念一動,丹田氣海內,那一縷與生俱來的混沌衍息如甦醒的太古巨龍,緩緩流轉而出。
混沌衍息,超脫九等命格體系之外,其本質便是吞噬與同化!
“嗡!”
母核劇烈震顫,其中蘊含的精純火屬衍力瘋狂反抗,試圖灼傷陸霄的經脈。然而,當那縷灰濛濛的混沌衍息纏繞而上時,一切掙扎都顯得徒勞。
彷彿滾湯沃雪,霸道絕倫的焰力在混沌衍息的包裹下,被迅速消解、分解,還原為最本源的衍息微粒。
陸霄引導著這股磅礴而精純的能量洪流,小心翼翼地灌入自身那條孱弱的衍脈溪流之中。
刺痛感瞬間傳遍全身,那是外來衍力衝擊自身衍骨的必然反應。但陸霄神色不變,以混沌衍息為熔爐,強行將這股力量鍛打、淬鍊,直至其徹底烙上自己的印記。
與此同時,在他命宮深處,那道如跗骨之蛆的焰刻衍印,感應到了母核的崩解,開始瘋狂閃爍,做著最後的掙扎。
但源頭已失,它便成了無根之萍。在陸霄體內奔湧的新生衍力沖刷之下,這道精巧的印記寸寸斷裂,最終化作幾縷青煙,徹底消散於無形。
……
宗主密室之內,霍天穹猛地噴出一口逆血,臉色煞白如紙!
就在方才,他神識中代表著陸霄的那點光斑,徹底熄滅了。不是被屏蔽,不是被幹擾,而是從根源上被抹除!
那種感覺,就像自己延伸出去的一條手臂,被對方活生生吞噬了一般!
“混沌衍命格……混沌衍命格!”他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語,眼中滿是驚駭與悔意,“古籍記載只說此命格萬古無一,卻沒說它竟能……吞噬衍印!”
母核失竊,印記被毀,他最大的底牌已然失效。更可怕的是,那個十六歲的少年,如今已洞悉了他全部的秘密。
此事若傳揚出去,他炎鼎閣將淪為整個大衍界的笑柄,玄霰宗和幽淵盟會像聞到血腥味的鯊魚一樣撲上來,將他撕得粉碎。
他不能等,更不能賭陸霄會保守秘密。
攻守之勢,已然逆轉。這位權傾一方的宗主,第一次感到了深入骨髓的無力與被動。
半個時辰後,一枚通體溫潤的傳音玉簡,悄無聲息地穿過層層禁制,落在了陸霄的窗前。
陸霄拾起玉簡,神識探入,霍天穹那略帶一絲疲憊與複雜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,約他三更時分,於後山禁地一唔。
談判的邀請,終於來了。
棋子,亦可執棋。陸霄摩挲著冰涼的玉簡,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。主動權,現在回到了他的手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