掌門認下籤押後的兇險反擊
璇璣院掌門池淵的靜室,檀香嫋嫋,卻壓不住空氣中那份凝如實質的沉重。
凌墨寒站在室中央,腳下的玉石地磚冰冷刺骨,一如他此刻的心境。他剛剛被“請”到此處,面前的池淵一身月白道袍,仙風道骨,彷彿對檔案室發生的一切毫不知情。
“凌墨寒,”池淵的聲音溫潤如玉,聽不出絲毫波瀾,“你可知,擅闖宗門重地,是何罪名?”
凌墨寒沒有回答他的問題,而是抬起頭,目光如炬,直視著這位權傾一方的掌門。“我只想知道一件事。十六年前,我父親凌振南的卷宗,末頁簽押,是否出自掌門親筆?”
他問得直接,問得決絕,堵死了所有旁敲側擊的可能。
池淵聞言,竟是微微一笑,那笑容裡帶著一絲讚許,又夾雜著一絲高高在上的憐憫。“不錯,是我。”
他承認了。
如此輕易,如此坦然,彷彿在說一件與自己毫不相干的舊事。這份平靜,比任何激烈的辯駁都更讓凌墨寒心寒。
凌墨寒的呼吸一滯,攥緊的拳頭因過度用力而微微顫抖。他以為自己抓住了對方的要害,卻發現這把劍根本刺不進對方的身體。
就在他準備追問真相的瞬間,池淵臉上的笑意倏然斂去,一股磅礴如山海的靈壓轟然降臨!
“轟——!”
凌墨寒只覺雙肩一沉,彷彿揹負了一座無形巨山,膝蓋不受控制地彎曲,骨骼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。這靈壓並非單純的威懾,而是帶著洞穿神魂的審判意味,是屬於元嬰期大修士的絕對領域!
“既然你已承認看了卷宗,那本座也便不繞彎子了。”池淵的聲音變得冰冷而威嚴,每個字都像一柄重錘,狠狠砸在凌墨寒的心上。
“那份卷宗,乃璇璣院最高機密,標註‘永久限閱’。你一介尚未入門的考生,是如何繞過禁制,潛入檔案室的?”
話鋒陡然一轉!
池淵根本不屑於討論十六年前的案情,而是將矛頭精準地刺向了凌墨寒獲取證據的手段!
“說!是誰在背後指使你?是熔爐閣,還是霜脊峰?他們許了你什麼好處,讓你甘為棋子,來我璇璣院竊取機密?”
一連串的質問,罪名層層加碼,從“私闖”直接升級為“通敵竊密”!
凌墨寒臉色煞白,他猛然驚醒。從一開始,這就是一個陷阱!池淵根本不在乎那份簽押是否會曝光,他真正在乎的,是藉此機會,將自己這個身懷混沌根紋的變數,徹底扼殺在搖籃裡!
手握證據,不等於手握主動權。逼人認賬的代價,此刻正以最兇險的方式反噬己身。
“來人!”池淵一聲輕喝。
靜室兩側的陰影中,無聲無息地走出了四名身著玄甲的執法堂弟子。他們氣息沉凝,眼神銳利如刀,強大的氣機瞬間鎖定了凌墨寒。
“璇璣院宗門令,”池淵手中憑空出現一枚黑色令牌,上面刻著繁複的陣紋,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法度威嚴,“此子凌墨寒,涉嫌勾結外敵,竊取宗門機密。即刻押入鎮魔塔,動用搜魂陣,徹查其神魂記憶,不得有誤!”
“遵命!”四名執法弟子齊聲應喝,一步步逼近。
冰冷的殺意如潮水般湧來,將凌墨寒徹底淹沒。他明白,一旦被帶走,無論父親的案子真相如何,他都將神魂俱滅,再無翻身之日。
絕境之中,他的大腦卻前所未有的清醒。對方要用規則殺人,那他就必須在規則之外,找到一線生機。時間,只剩最後幾息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