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務長老現身,開價根紋實驗
審訊室內的空氣彷彿凝固成了實質,壓抑得令人窒息。
先前那幾名審訊官早已退下,只留凌墨寒一人枯坐於玄鐵椅上,神色平靜,古井無波。他的沉默,比任何聲嘶力竭的辯駁都更有力量,將璇璣院的耐心一點點消磨殆盡。
沉重的銅門“吱呀”一聲被推開,打破了這死一般的寂靜。
一名身著月白雲紋長袍,頭戴嵌玉道冠的中年人緩步而入。他面容清癯,雙目開闔間有陣紋流轉,氣息淵深如海,與先前那些執事、審訊官的壓迫感截然不同,那是一種掌控全局的沉穩靈壓。
“璇璣院外務長老,青衍。”他自報家門,聲音溫潤,彷彿春風拂過冰面,輕易便化解了室內的肅殺之氣。
青衍長老揮了揮手,兩名守在門口的執事躬身退下,並將銅門輕輕合攏。
室內,只剩下他和凌墨寒兩人。
“凌小友,不必緊張。”青衍長老沒有坐到凌墨寒對面,反而踱步到牆邊,欣賞著那面光滑如鏡的玄鐵壁,“能在那般威壓下,依舊守住本心,你的心性修為,遠超同齡人。我璇璣院,素來欣賞有風骨的年輕人。”
凌墨寒眼簾微抬,依舊一言不發。他知道,真正的戲肉,現在才要上演。
青衍長老似乎毫不在意他的冷淡,自顧自地說道:“之前的手段,確有不妥,我代他們向你致歉。但事關重大,我院也是迫不得已。”
他轉過身,目光落在凌墨寒身上,那雙彷彿能洞悉一切的眸子裡,帶著一絲複雜的探尋。
“我們對你並無惡意,只是想與你做一筆交易。”
話音落下,青衍長老從儲物戒中取出一枚封存完好的玉簡,輕輕放在凌墨寒面前的桌上。
“這是……關於你父親,凌蒼淵的卷宗副本。”
凌墨寒的瞳孔驟然一縮!
如同一道驚雷在他腦海中炸響,父親的名字從這個陌生人口中說出,讓他一直以來堅如磐石的心防,第一次出現了裂痕。
父親凌蒼淵,失蹤十年,杳無音信,這是他心中最深的痛,也是他與母親最大的秘密。
“卷宗裡記錄了他失蹤前最後三年的行蹤、接觸過的人,以及……他所調查的一些隱秘。”青衍長老的聲音帶著一絲誘惑,“這些,恐怕是你和你母親,都不知道的事情。”
凌墨寒緊緊盯著那枚玉簡,呼吸微微變得急促。他能感覺到,那裡面藏著他渴望了十年的答案。
“而我想要的,很簡單。”
青衍長老終於圖窮匕見,他緩緩道:“我需要你配合我們,進行一次根紋共鳴實驗。只需片刻,引導你一絲靈力,與我院的一件古器產生一次短暫的接觸即可。”
他刻意避開了“混沌根紋”這個足以震動天穹大陸的詞彙,轉而用“你的特殊根紋”來代指。
“你放心,”他似乎看穿了凌墨寒的顧慮,立刻補充道,“整個過程絕對是‘非破壞性’的,我們保證不會對你的根紋造成任何一絲一毫的損傷,更不會竊取你的根紋數據。我們只是需要驗證一種……可能性。”
“非破壞性”……這四個字被他咬得極重,反覆強調,反而顯得欲蓋彌彰。
一個能讓璇璣院外務長老親自出面,不惜用他父親的絕密卷宗來交換的實驗,真的會像他說的這般簡單無害嗎?
他們反覆強調不會取走“數據”,那他們真正想從這場共鳴中取走的,又是什麼?是根紋的一縷本源?是一道獨一無二的印記?還是別的什麼,更為重要的東西?
凌墨寒的指節因用力而微微泛白。
桌上的玉簡,散發著微涼的觸感,像是指向過去的鑰匙,充滿了致命的吸引力。而青衍長老含笑的目光背後,卻是一個深不見底的漩渦,一步踏錯,便可能是萬劫不復。
一邊是追尋十年的父親蹤跡,一邊是自身根基的未知風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