崑崙鑑定日:我的天賦把儀器炸了修仙養成

父親卷宗裡的證人名單

審訊室內的靈力燈火,光芒微弱,將外務長老臉上的皺紋照得溝壑縱橫。他枯瘦的手指在儲物戒上輕輕一抹,一本泛黃的卷宗憑空出現,懸浮在凌墨寒面前。

卷宗以陳舊的靈蠶絲裝訂,封皮上用硃砂寫著三個大字——凌振雲。

父親的名字。

凌墨寒的呼吸有那麼一瞬間的凝滯。他伸出手,指尖在觸碰到封皮的剎那,竟感到一絲灼熱。這本薄薄的卷宗,承載著他十年的追尋與困惑。

“交易成立,”外務長老的聲音沙啞而平淡,聽不出情緒,“璇璣院的誠意,希望你能感受到。”

凌墨寒沒有答話,他緩緩翻開了卷宗第一頁。

入眼皆是崑崙學府的官方辭令,記錄著父親最後一次接受宗門任務的時間、地點,以及最後的靈力信號消失的座標。結論處,只有冰冷的八個字:“深入禁地,意外隕落”。

一派胡言!

父親修為已達「凝脈境」後期,距離「開府境」只有一步之遙,怎會輕易隕落在一次常規的禁地外圍巡查中?

他壓下心頭的怒火,一頁頁翻過。卷宗的內容貧乏得可笑,大部分都是對現場環境的描述,以及“查無實據”、“線索中斷”之類的空洞斷言。

這根本不是調查卷宗,而是一份早已寫好結論的結案陳詞。

就在他快要失望地合上卷宗時,指尖卻在最後一頁的附錄處,摸到了一絲不同尋常的凹凸感。

那是一張被巧妙夾在封底與最後一頁之間的薄紙,材質遠比卷宗本身更粗糙,字跡也潦草得多,像是倉促間記下的草稿。

標題是——「初審證人錄」。

凌墨寒的瞳孔驟然收縮。他的目光從上至下,飛速掃過那一個個名字。

大部分名字都很陌生,但其中幾個,卻像驚雷般在他腦海中炸響。

“錢孫理”。

這個名字他記得。如今的熔爐閣外門執事,主管新晉弟子的藥材分配,位不高,權卻不小。而在這份名單上,他的身份是“隨行勘探隊成員”。卷宗正文裡,他的證詞只有一句:未見異常。

第二個名字,讓他心頭一沉。

“白依依”。

霜脊峰近年聲名鵲起的天才劍道教習,以一手「驚鴻十三劍」聞名,據說性格孤高,不問世事。十年前,她還只是個內門弟子,竟也出現在了父親出事的隊伍裡?

凌墨寒的目光繼續下移,最終定格在名單末尾的一個名字上。

“張鐵根”。

蒼梧城西的老鐵匠,凌墨寒兒時常去他那裡看打鐵。父親失蹤後的第二年,這位平日裡最愛喝兩口的壯漢,便舉家遷徙,不知所蹤。鄰里都說他發了筆橫財,回鄉養老去了。

原來,他也是證人之一。

一個位居要職的執事,一個聲名顯赫的教習,一個悄然消失的凡人……這些人,都與父親的死有關。

凌墨寒緩緩合上卷宗,發出“啪”的一聲輕響。他瞬間明白了璇璣院的真正意圖。這本卷宗,既是交換實驗的籌碼,也是一個無聲的警告——這裡面的水,深不見底,你一個剛嶄露頭角的小子,最好別陷進來。

但對凌墨寒而言,這名單卻是一把鑰匙,一把能撬開十年迷案的鑰匙。雖然這把鑰匙,滾燙得足以將持握者燒成灰燼。

他抬起頭,迎上外務長老那雙深邃的眼睛。空氣中,靈力與心計在無聲地交鋒。

是選擇將這股力量控制在自己手中,逐個擊破,在黑暗中小心翼翼地探尋真相?還是乾脆將這張名單拋向烈日之下,讓所有牽涉其中的人,都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,再也無處可藏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