崑崙鑑定日:我的天賦把儀器炸了修仙養成

崑崙自由生,三宗施壓如山

檔案室外的長廊,光線被兩側列隊的弟子身影切割得支離破碎,投在凌墨寒臉上,明暗不定。

三宗弟子,數十道目光,如淬了冰的利刃,齊刷刷地釘在他身上。空氣中靈力湧動,凝滯如鐵水,壓得人喘不過氣。

霜脊峰為首的弟子,一位揹負古劍的青年,眼神銳利如鷹:“凌墨寒,你既引動測靈鼎異象,又擅闖檔案室窺探禁忌。我霜脊峰不收無膽之輩,但也不容鼠竊之徒。說出你看到了什麼,或可換你一個外門弟子的身份。”

話音剛落,熔爐閣那邊一位面容和善的圓臉弟子便笑著接口:“何必如此劍拔弩張?凌師弟天賦異稟,當為上賓。那份卷宗不過是陳年舊事,若你願與我閣長老分享一二混沌根紋的奧秘,天階丹藥任你取用,保你一年之內,晉升築基!”

璇璣院的弟子領袖則搖著一把玉骨扇,笑意深沉:“凌師弟,你我算是舊識。那捲宗背後的水,深不見底。只有我璇璣院的陣法推演,能幫你撥開迷霧。與我們合作,才是通往真相的唯一捷徑。”

威脅,利誘,暗示。

三言兩語,便將一張無形的大網當頭罩下。

凌墨寒沉默地聽著,眼神從三方勢力的臉上逐一掃過。他的表情沒有絲毫波瀾,彷彿他們討論的,是一個與自己毫不相干的人。

直到所有聲音都停下,長廊裡只剩下壓抑的呼吸聲時,他才緩緩開口。

聲音不大,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,字字如金石擲地。

“我凌墨寒,不入霜脊峰,不進熔爐閣,也……不再踏足璇璣院半步。”

一言既出,滿場死寂。

所有人都愣住了。他們設想過凌墨寒的討價還價,設想過他的猶豫不決,卻唯獨沒想過,他會如此乾脆利落地,拒絕了整個天穹大陸所有修士都夢寐以求的機會。

死寂之後,是壓抑不住的譁然與冷笑。

“瘋了!他一定是瘋了!”

“不知天高地厚!以為自己是誰?沒了宗門庇護,他連明天的太陽都見不到!”

“混沌根紋?我看是混沌腦子!等著吧,很快他就會跪著回來求我們。”

嘲諷與輕蔑的言語化作無形的尖針,刺向場中那個孤單的身影。數十道靈壓匯聚成一道洪流,不再是試探,而是毫不掩飾的威嚇,如山嶽般朝著凌墨寒碾壓而去!

就在他準備催動體內那道混沌氣息抵抗的瞬間,一道蒼老而溫和的聲音,毫無徵兆地在長廊盡頭響起。

“都圍在這裡做什麼?是覺得我崑崙學府的規矩,比不上你們宗門的招新重要麼?”

話音平淡,卻彷彿蘊含著言出法隨的力量。那如山崩海嘯般的靈壓,瞬間煙消雲散,彷彿從未出現過。

眾人駭然回頭,只見一位身著素色長袍、髮髻高束的灰髮老者,不知何時已站在那裡。他手中沒有任何法器,雙眼微闔,卻自有一股淵渟嶽峙的氣度。

崑崙學府副院長,陸遠山。

“陸……陸副院長!”三宗弟子臉色一白,紛紛躬身行禮,大氣也不敢出。

陸遠山沒有理會他們,緩步走到凌墨寒面前,渾濁而深邃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,點了點頭:“心性不錯。”

他轉過身,面向眾人,聲音傳遍整座庭院:“經學府長老會合議,鑑於凌墨寒根紋特殊,且無意拜入三宗,特授予其‘崑崙自由生’名額。”

“自由生?”這個詞一齣,再次引發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。這可是崑崙學府百年難遇的特殊身份!

“無需拜入任何宗門,可自由修習學府內所有對核心弟子開放的功法典籍,資源份例等同,與三宗弟子同堂聽講。”陸遠山的聲音頓了頓,話鋒一轉,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那些面色各異的三宗弟子。

“但是,你要記住。”他最後這句話,是對凌墨寒說的,聲音壓得很低,卻帶著一絲告誡的意味。

“自由,往往也意味著孤立無援。崑崙的自由生,從不是真正自由的。”

這番話如同一顆石子投入凌墨寒的心湖。他明白,這份“自由”是學府的庇護,也是一個巨大的考驗。接受它,意味著他將獨自面對三宗明裡暗裡的刁難,在夾縫中求生,用自己的力量去揭開父親卷宗的秘密。

但,或許還有另一條路。在這位權柄滔天的副院長面前,用自己無可估量的價值,去換取一個更直接、更強硬的承諾。

是獨自揹負起一切,在孤獨的自由中砥礪前行,還是藉此機會,將父親的舊案推到風口浪尖,逼迫學府給出一個明確的交代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