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由生名額下的三宗暗流
“自由生”三個字,如崑崙鐘響,餘音嫋嫋,震盪在每個人的心頭。
凌墨寒成了崑崙學府百年來,第一個獲得此身份的弟子。他不再屬於任何一方勢力,卻又與每一方都產生了千絲萬縷的聯繫。
他的居所被安排在三宗勢力範圍交匯處的一座獨立山峰上,名曰“懸鏡臺”。此地靈氣充裕,視野開闊,能將三宗山門盡收眼底,卻也意味著他的一舉一動,都暴露在三雙眼睛的注視之下。
身份令牌換成了特製的墨玉,憑此,他可以自由出入三宗任何對公眾開放的傳法殿、煉丹房、演武場,甚至能旁聽一些不對外門弟子開放的課程。這份特權,讓無數新晉弟子眼紅,卻也像一盞明燈,將他置於所有暗流的中央。
自由,從來都不是免費的。
第一天,他前往霜脊峰的劍坪觀摩。剛一站定,身旁一名劍修弟子“失手”,一道凌厲的劍氣貼著他的面頰劃過,削斷一縷黑髮。對方皮笑肉不笑地拱手道歉,眼中的警告意味不言而喻。
第二天,他路過熔爐閣的藥圃,一名熱情的藥徒塞給他一瓶“固本培元”的丹藥,說是結個善緣。凌墨寒以混沌根紋的敏銳感知,輕易便察覺到丹丸中藏著一絲極難察覺的“牽魂引”,一旦服用,半月之內行蹤皆在他人掌握。
第三天,璇璣院的公開陣法課上,授課長老頻頻向他提問,問題由淺入深,步步緊逼,試圖從他的回答中,窺探他根紋能力的蛛絲馬跡。
每一次試探,都像是一次無聲的宣示。三宗都在用各自的方式告訴他:你雖然是自由生,但在這崑崙,沒有真正的中立。要麼成為我們的朋友,要麼成為我們的敵人,不存在第三種可能。
凌墨寒不動聲色地應付著這一切。他像一塊投入激流的頑石,任憑浪濤沖刷,我自巋然。他的低調與隱忍,讓三宗的眼線們都有些捉摸不透,暫時放緩了更激進的試探,轉為更為隱蔽的觀察。
夜深人靜,凌墨寒盤坐在懸鏡臺的露臺上,月華如霜。他攤開手掌,掌心那枚墨玉令牌在月光下泛著幽深的光澤。
他知道,自己就像一隻被放入鬥獸場的羔羊,三頭猛虎在旁環伺,隨時準備撲上。副院長那句“自由生從不是真正自由的”言猶在耳。想要破局,就必須主動出擊。
腦海中,那串猩紅的卷宗編號再次浮現,如同烙鐵般滾燙。那是他一切行動的根源,是他必須揭開的秘密。但直奔檔案室,無異於在三頭猛虎面前,直接亮出自己最肥美的軟肋。
他需要力量,不僅是修為上的,更是情報和人脈上的。崑崙學府這潭水太深,父親的卷宗被列為“永久限閱”,背後牽扯的勢力絕非他一個初入山門的少年能夠抗衡。
他必須做出選擇。是利用這獨特的“自由”身份,在三宗之間左右逢源,將那些監視自己的眼睛,都變成自己獲取信息的耳朵?還是孤注一擲,利用自由生比普通弟子更高的查閱權限,直接去觸碰那最危險的真相?
月光下,凌墨寒的眼神漸漸變得銳利。棋盤已經佈下,他不能再當一顆任人擺佈的棋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