末日前三年我囤滿了整座山末日求生

十餘人強行湧入的失控瞬間

鐵門被林沐撞開又撞上,只是短短三十秒。然而,這三十秒的敞口,如同末日崩塌前的最後一道防線,被洪水般湧來的驚惶徹底沖垮。

她拎著被嚇呆的孩子轉身時,看到的是黑壓壓的一片人影。他們帶著滿身的血腥氣、汗臭和泥土,從她身邊、從她身後,像沒有意識的潮水般,裹挾著巨大的恐慌,不顧一切地衝向那扇敞開的鐵門。她還沒來得及完全回神,就被好幾雙手推搡著,身後的空間被徹底擠佔。

“進去!快進去!”有人聲嘶力竭地吼著,聲音帶著極度的恐懼與絕望。更多的人像是被傳染了一般,歇斯底里地尖叫著、推擠著,爭先恐後地向著那片黑暗中的“生路”湧去。

林沐被硬生生地擠進了通道,手中的砍刀險些脫手。她眼疾手快地抓住門閂,拼盡全力與十多名成年男性的蠻力對抗。門外,喪屍的嘶吼聲越來越近,彷彿一張張血盆大口就在耳邊。

最終,在幾名倖存者終於反應過來幫忙推門的情況下,沉重的鐵門發出刺耳的摩擦聲,轟然關閉。巨大的聲響在狹窄的地下通道中迴盪,震得人耳膜生疼。所有人都重重地喘息著,緊繃的神經在這一刻,像是突然斷裂的琴絃。

門內,通道的燈光昏黃而搖曳,照亮了十餘張扭曲的臉。有幾個壯碩的男人癱坐在地上,劇烈地咳嗽著,胸口劇烈起伏。女人和孩子則依偎在一起,發出低低的啜泣。每個人身上都帶著不同程度的擦傷,衣衫破爛,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血腥味、灰塵和汗水混合的腥臊氣味。

林沐將孩子輕輕放下,後者哆嗦著緊抓著她的褲腿。她沒有說話,只是冰冷地掃視著眼前這些不速之客。她的目光銳利如刀,彷彿能洞穿人心,從每一個倖存者的臉上掠過。他們的恐懼,他們的貪婪,他們的疲憊,在她眼中無所遁形。

她的呼吸變得綿長而剋制,右手緊握著砍刀,刀刃在昏黃的燈光下泛著森冷的光。三年的籌備,三年的隱秘,如今就這樣被一群陌生人踩了進來。她精心構築的安全區,不再是她一個人的堡壘。這個事實像一塊冰冷的石頭,沉甸甸地壓在她心頭。

這是她計劃中從未出現過的變量。他們不僅消耗她的資源,更意味著潛在的威脅。她前世的死因,正是被“同伴”出賣。那個記憶如毒蛇般盤踞心頭,讓她對眼前這群人提不起一絲信任。

然而,她也清楚地知道,這些人不是喪屍,他們是活生生的人。他們的目光中帶著劫後餘生的茫然和對生的渴望。其中幾個,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審視,悄悄打量著這個突然出現的女人和她手中的兇器。

林沐的目光停留在人群中一張熟悉的臉上。那張臉,正是她之前在監控中看到,令她手指僵住的那個人。此刻,那人也正抬頭看著她,眼神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,是驚恐?是疑惑?還是……心虛?

氣氛凝重到極致,沒有一個人敢貿然開口,除了粗重的喘息聲,只有孩子偶爾發出的壓抑哭聲。林沐知道,她必須在第一時間掌控局面,否則,這份剛剛獲得的短暫安全,將成為所有人爭奪和衝突的導火索。可究竟該如何掌控?是以絕對的武力震懾,重新樹立她作為堡壘主人的權威?還是接受這突如其來的變故,嘗試將這些倖存者納入她的生存體系,畢竟,人多,也可能意味著力量的增強?

她看向眼前這群人,又看了看手中緊握的砍刀,內心深處,那僅存的一絲對人性的期待,與前世的慘痛教訓,正在激烈地交鋒。